“古宫家主到!”在所有人都入座后,随着侍女的声音,殿宇内陷入寂静。
在众人注视下,古宫法代大长老作为代家主,率领几位核心长老高层走进殿门。
十一级巅峰战力的威压如海啸席卷整个殿宇,一众青年才俊纷纷呼吸一滞,神情肃然。
古宫法代穿过殿宇,来到首座,只在首座左侧坐垫入座,空出了右侧的坐垫。
跟她一起来的长老,则坐在两边其余空位,就是没有坐那个右侧的首座。
这让殿内众人纷纷猜测,是不是还有什么人没来。
而没有出乎他们意料,古宫法代经过一阵寒暄过后,话锋一转:“……今天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莅临,欢迎禁军东御守使。”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神情收敛。
禁军一共四位御守使,都是十二级战力,守护皇宫四门。
而东御守使又是四大御守使中的最强者,恐怕是至强者之下第……现在是第二人了。
东御守使在众人目光中走进大门,面目没有表情,眼神透着一种对万物的洞彻与漠然,鼻梁高挺,整体看上去就是一个少言寡语的磐石般人物。
他走过殿宇,就像是在积蓄一种势,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渊渟岳峙,重得让人心慌。
众人本来还好奇看向东御守使,但现在却纷纷收回视线,避开对方无形的锋芒。
“东御守使,请坐。”古宫法代客气道。
“古宫家主不必客气,鄙人奉命来此,一为见证,二为监管。不干预古宫家任何行为,古宫家主一切如常即可。”东御守使坐下后,就闭目养神起来。
古宫法代闻言,颔首,便转头对下方一众青年才俊道:“邀请诸位来此,主要是为了鉴赏我古宫家偶得的一块锦屏……”
若叶一边听着古宫法代的话,一边拿起筷子吃着矮脚桌上的食物。
“千叶姑娘,在下这盘也给你。”赤辉洋见若叶喜欢吃深渊龙鳕煎鱼片,积极地将自己桌上的那盘也递给若叶。
面对他无时无刻献殷勤的行为,若叶白了他一眼,但细嫩小手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盘子。
而首座上,古宫法代讲话已经完了,命令手下抬上来一块淡翠色的锦屏,立于殿中。
说是殿中,但实际上是首座前方的空地。
若叶遥遥望去,至少千米远,七米长的锦屏缩小到巴掌大小。
不过在场的都是活能者,这点距离并不影响视线。
只是众人凝神看向那锦屏后,心神便被其牵引,陷落进去,久久无法回神。
唯独若叶,只看一眼,虚魂级别的意识便看透了那锦屏里的成万上亿变化,丝毫不受影响。
“似乎是某种用来检测意识的宝物~~”她心道。
然后继续吃着深渊龙鳕煎鱼片,津津有味。
时间缓缓流逝,一刻钟后。
不少人从心神陷落中回来,纷纷额头冒着冷汗,神情大喜大悲、大欣大戚、大怒大惧……不一而足。
“好手段,不愧是古宫家族!”竹御凌真小公爷大口喘着粗气,开口道。
“哦,那不知你看到了什么?”古宫法代看向竹御凌真小公爷道。
实际上她更想问最先出去的鬼咒雅重、封真胜则以及鱼川岳。
嘭!
靠近大门处传来一道爆响,众人只觉一股劲风席卷,就见一张矮脚桌剧烈翻滚着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向殿宇中间那七米长的翠色锦屏。
滋滋~~!
玄光闪烁,瞬间擦灭了那翻滚的矮脚桌,古宫法代皱眉收回手掌,看向矮脚桌飞来的方向。
就见一身黑袍,斧刻俊脸冷酷如冰的挺拔男子,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熔渊公子,你这是何意?”古宫法代沉声。
她旁边的东御守使也骤然睁开眼眸,洞彻万物的漠然目光,变得深邃锐利,盯向熔渊。
熔渊没有回答,一步一步,踩在众人心头,走到了首座上的东御守使面前。
“你——”东御守使刚要开口。
“滚下来。”熔渊真君冷漠开口,打断他。
东御守使到了嘴边的话顿住,面容难看。
“男人的世界,强者为尊。本座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熔渊真君说着,顿了顿,语气张狂不羁到了极致,“什么时候,你这种弱者,有资格坐首座了?”
“本座乃是禁军东御守……”东御守使面容铁青地开口。
啪!
他话音未落,熔渊真君手臂模糊,一巴掌已然轰在东御守使脸上。
巨大的冲击瞬间将东御守使轰得侧倒,脸着地砸下,坐榻破裂,碎木飞溅,一片狼藉。
“男人的世界什么时候靠身份划分卑贱了?”熔渊真君歪头,目光轻蔑地扫向地面蜘蛛网状凹坑中的东御守使。
对方脸颊有高温灼烧的焦黑,更有剧烈愤怒而扭曲的铁青。
但他不敢暴起反击。
两周前,熔渊真君一脚踢爆他半边胸膛的经历,他还历历在目。
那一脚将他心中所有傲气全部踩死。
那一刻,像路边一条死狗一样的感受,他根本无法忘记。
“你最开始说什么……一为见证,二为监管?”熔渊真君直视东御守使铁青的面孔,眼神尽是挑衅,“你这种垃圾,也配坐在首座上阴阳本座?”
“瞪着本座干什么?男人的世界不相信眼泪,是男人,就起来杀我。男人就是强者为尊,弱者连狗都不是。远古如此,近古如此,近代如此,现代更是如此。”
面对熔渊真君嚣张无比的话音,东御守使面容铁青地握紧拳头,全身轮廓开始模糊,光线扭曲,虚空微微荡漾,好似下一刻就会爆发一般。
但……他不敢。
要是能打得过熔渊,他早就动手了。
那里需要特意来到这里,故意冷嘲热讽熔渊,拐着法子报两周前那一脚之仇?
“禁军不会放过你的!你嚣张不了多久!”撂下狠话,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刹那穿过殿宇,离开了这里。
整个殿宇已经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愣住。
沙沙~!
熔渊真君则好整以暇地将破了一半的坐垫摆正,然后盘坐上来,目光扫向下方一众京都青年才俊。
最后看向身侧的古宫法代:“岳母,小侄有礼了。”
“哈?”古宫法代神色一怔,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噗呲!
直到身侧传来的笑声才让她反应过来,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掩嘴轻笑的古宫育爱,然后才看向熔渊:“熔渊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可不是我古宫家的姑爷。”
“诶~,岳母这是何意,无论怎么看,小侄都是古宫薰子的丈夫,您的女婿。”熔渊真君神情肃穆道。
这话听得古宫法代一阵无语。
‘无论怎么看,你都不是我古宫家的女婿才对。’她心道。
但想到对方的实力,她也不好直接撕破脸。
她身后的家族长老也是这样想的,不明白这个神秘男子是什么意思。
“还请熔渊明示。”古宫法代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熔渊真君说着,目光转向下方一众京都的青年才俊,蔑视地指向他们道,“岳母是女人,所以不懂。但其实,在我们男人的世界……从来只有强者才有交配权!如果弱者有,那也是强者不要的。”
冷酷的话语落下,如锋利冰刃狠狠砸在殿内所有男子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