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若叶才在光滑镜面的狼藉实验室里绷起雪腻细腰,藕臂撑地起身。
但羊脂玉般的身子才刚刚离地,一股深入灵魂的虚弱感便席卷全身,白皙纤手发颤,重新倒了下去。
“呼~~”若叶挺翘得青涩弧度的小胸脯,也没有昔日那般有志气,跟主人一样一副恹恹的虚弱模样。
她望着几近光滑镜面天花板中的自己,如瀑乌发湿漉漉地沾在颈间几缕,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映在镜中的小脸褪去了往日颠倒众生的明艳,只剩下易碎的脆弱感……
好在玲珑肩胛骨的那道口子已经彻底愈合,没有一丝伤痕,只有几滴凝固的鲜血在嫩玉肌肤上,明晃晃得惊心动魄。
这些离体后的血液已经死了,没有本体玉魄月生体的种种奇异,甚至连她的遗传物质都没有。
这也是神体的特性——唯一性,彻底脱离本体后,就与本体再无一丝瓜葛。
“好累吖~~,原来突破虚域九死一生是真的呀~~”仙倾美人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突破虚域近九百次,每一次失败的反噬。
祭灵傀儡都会重伤垂死,但重伤的又何止是身躯,意识的重伤才是最为严重的。
幸好她的意识已经进入虚魂阶段,才能硬抗近九百多次反噬。
否则,正常情况下,第一次失败,她就该昏迷数日。
甚至数年才能醒来,并且意识永久残缺,再也无法有突破的机会。
少顷,她从地上起身,拂掉额前沾着的几根发丝,如瀑黑发随着她玉柳身子垂及雪白臀儿,莹白身子曲线曼妙无比,透着几分病弱的靡丽。
走出实验室时,她想起了什么,从霓裳子灵变模式切换成青湄嫮灵变模式。
魇神法疆发动,一袭墨绿高腰襦裙包裹身子,走进了上去的电梯。
一起上去的还有实验室里的皇家学院高层和熔渊真君。
幽静的电梯里,若叶芊芊指尖轻点小下巴,小脑瓜思索着虚域的事。
“以我现在的力量,想要隔离大无限根本是痴人说梦……”
“但是,自己的玉魄月生体确实比熔渊真君要坚持得更久,或许可以从神体方向寻找突破口。”
“唉~,要是能找到一个虚域大能的残骸就好了~~”
她发出可爱的喃喃声。
但也知道,在魔法少女迷界已经全部跌落成星系的情况下,想要找到虚域大能的残骸,就只有在无垠星海中大海捞针了,希望渺茫。
叮咚~!
电梯已经上到了先进推进学院一楼的试验区。
若叶收回思绪,从试验区走出,娇小玲珑的身子穿过数条楼道,来到大厅。
她现在只想回去青木宫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不想干了。
大厅里面,先进推进学院的师生和一些主任,看到了这个小脸透着憔悴的学术小狐狸精。
经过这两天的发酵,现在学院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皇家研究学院里,有一个叫“千叶”的小狐狸精,将许多院长和校长等一众老头子迷得神魂颠倒。
若叶脑袋晕晕的,无暇顾忌大厅里众人的异样目光。
身后跟着熔渊真君、越光校长、青木院长等,走出先进推进大楼。
迎面冰冰凉凉的雨雾扑面,魇神法疆伪装后的秀美可人小脸疲惫渐消。
“这天气……是下午了吗~”若叶望了望雾蒙蒙的天空,牛毫细雨依旧下着。
自从进入四月份以来,似乎这雨就没停过。
“自己竟然睡了十多个小时~~,诶,那是寒吉的通缉令~~”
学院上空的浮空艇上,原本应该播放广告的长屏上,始终单划一栏,显示着寒吉的照片和通缉令。
而在通缉令旁边的,则是一则普天共庆的喜庆消息:
七个小时前,皇妃——古宫姬顺利诞下一名皇子,渊帝甚悦,赐名为“昭”,着即大赦天下,减赋降税,京畿内外,悬灯结彩十日,并在五日后琼林庭举办皇宴,广邀诸卿、各国贵族参加。
这也是从昨日到今天,最为震撼的消息,哪怕现在也依旧被人热烈讨论。
若叶一边背负双手走向旁边的停车广场,一边偷偷地听着路边人们的交谈。
“皇宴啊,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吃的~~”
“呼~,头好晕,不行,得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意识里传来的疲惫让她连皇家宴会都没有什么向往了,和熔渊真君走进停车场中的一辆悬浮飞船,并由青木麟驾驶,腾空而起,飞向学院西边的青木宫。
悬浮飞车一直钻进白茫茫的云层中,化作黑点后,先进推进学院侧前方的一栋学院大楼顶部,易容后的九里雪才拉回了一身黑袍的寒吉。
“吉君,我们走吧,在这里待久了,可能引来镇狱司的人。”九里雪柔声道。
“千叶她身边……”寒吉道。
九里雪欲言又止。
她身边的一个女子,同样易了容的第二芳庭花魁——香久夜,则直言不讳:“寒吉公子还看不明白吗,那个千叶根本就是水性杨花,靠着男人一路上位的狐狸精罢了。”
“不,千叶不是那样的人。”寒吉转头反驳道。
“公子,您就是太单纯了。”香久夜道,“如那千叶那样靠身体上位的女子,才是普遍现象,奴家作为第二芳庭花魁,这类女子见得可太多了。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在第二芳庭待上几日,到时候您就知道会有多少女子争抢献身……”
说罢,见寒吉依旧面色沉郁,又掏出个人终端,登录皇家研究学院校园私网,将那些关于千叶的消息全部摆在寒吉面前。
“寒吉公子,您看看这些消息……在您不在的日子,人家都已经爬上皇家研究院校长的床了,您为了这样的女子而担心,奴家看了都替你不值。”香久夜道。
寒吉陷入沉默,没有说话。
“现在仔细想想,公子在第一大道碰到奈落教袭击,之后马上又被镇狱司围攻,多半也是她告的密。不然,镇狱司为什么会放她回来……”
“香久夜妹妹,别说了。”九里雪出言打断香久夜的话。
“是,雪儿姐姐。”香久夜连忙吐了吐舌头,道。
九里雪这才看向寒吉。
这个清瘦的青年依旧沉默着,只是在沉默的同时,眉宇间才萦绕着一抹颓丧。
“吉君,这世上女子生存本就不易,千叶姑娘这样做也是为了生存,您没必要如此恨她。”九里雪温柔,依偎在寒吉臂膀上。
“我没有恨她,我~~”寒吉脱口而出,又欲言又止,神情透着苦涩。
脑海里浮想起在青木宫的日子。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