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冷酷的声音,若叶也缓缓给熔渊真君腿部施压,挤压世雄平马脑袋,溅射出更多鲜血,增加他的痛苦。
她若叶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才不信奉什么杀人不过点头地。
“啊啊啊啊啊——,你有种就杀了我啊!京都是讲规矩的地方,镇狱司不会放过你的!”世雄平马凄声嘶吼,看似无畏,但实际上是为了一线生机的自救。
京都是天子脚下,一切都要讲规矩的。
尤其是镇狱司,专门处理高位战力案件,就算是战王也羁押、处刑过数尊。
这也是他敢如此嚣张、张狂的原因。
因为他天然认为,就是若叶真是战王又如何?
京都有镇狱司坐镇,战王也不能无辜斗狠、杀人,最后还是会回到讲道理的地步。
而讲道理,就算他输了,无非是道个歉罢了。
有什么好怕的~~
这也是他一路走来,见证过无数次的事情。
甚至是现在,他依旧有信心,若叶不敢杀自己。
“规矩、镇狱司……呵呵~”若叶垂首,顶着那张熔渊真君冷酷面孔,笑得发邪、发冷,“你这种货色能活到现在,足以想见这京都就是一群软蛋、怂包的天下。如若不然,怎么会让你这种一点力量都没有,只会张大嘴巴狂吠的狗,活得这么滋润~”
“说得好~!”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前边二楼楼梯传来。
一楼深处一众火海中的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就见一个须发老者搂着一位红纱舞裙的柔媚美人,缓缓下楼。
“是金莺学术院的副院长——佐木大人。”有人认出了那老者的身份。
“金莺学术院副院长,那么也是战王了。”
“难怪贵美枝小姐在他怀里~~”
“你是来救这条狗的吗?”若叶也看向对方,朗声道。
“哈哈哈~,阁下误会了。老朽不过是觉得阁下说得十分在理。”佐木说着,微微叹了口气,“这京都越发安稳了,很多人都忘了,战王……不可辱!”
“哦~,所以,你不是来救他的?”若叶继续看向对方。
佐木已经搂着那个贵美枝花魁,来到一楼,一股金莺色原质扭曲从其周身扩散而出,在这一片赤血火海中清理出一片金莺色空地。
这确实是原质扭曲,只不过只有一层物质极限。
能驱散仅仅用魇神法疆模拟的熔渊真君力量,也不是他有多强,而是这些散溢的法疆侵蚀,本就不是若叶真正的力量,只是她站在这里,放开对方法疆的压制后,对周围环境自然产生的侵蚀。
“我为什么要救他?”佐木苍老面容微微一笑,“如果动手的是别人,这家伙还有救,但可惜是阁下这样的强者……镇狱司也不会选择救他。”
这话就很微妙。
在场众人都是聪明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金莺副院长的意思。
镇狱司不会选择救……也就是说,镇狱司早就知道了。
也是,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肯定有人通报了镇狱司。
但是到现在也不见镇狱司的人到来。
这……已经是态度了。
“呵呵~,那可真遗憾。”若叶淡淡瞥向地上的世雄平马,“本座还以为,可以趁此机会,将这家伙的一切背景、全族杀干净了。可惜了,现在只能杀一个,万一他的什么父兄叔父找我报仇,我还要再杀第二遍……哎~”
说着,她的脚掌越发用力。
咔嚓嚓嚓~~!
世雄平马颅骨慢慢破碎的清脆声响,如铁锥敲在在场所有人心头。
这个陌生战王……冷得发邪。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不要杀我……”世雄平马凄厉嘶喊。
到了现在,他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侥幸,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这个家伙真敢杀我,镇狱司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来……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自己的下场。
“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要开口?”
“是了,都怪那个婊子!”
“她为什么要那么冷淡地对我,否则,我为什么会想要表现自己……”
噗!
在无尽悔恨、痛苦嘶喊下,他的脑袋挤压到一个临界点,噗然爆开。
飞溅的血水、脑花、骨头等等,还未落地,就在半空中就被赤血火焰侵蚀殆尽。
亲手杀掉这个仇人,若叶感觉气一下子消了不少。
自然溢出在整个一楼大厅的熔炎法疆扭曲,迅速平息、消弭。
在她的控制下,那些散溢出的法疆也就是侵蚀了一下地板、桌椅、食物等等,并没有误伤到路人。
“你要替他报仇吗?”若叶转身看向空织裳。
这校花女神依旧美得耀如春华,神色端庄。
没有像在场许多人那样,吓得身体颤抖。
从这一表现来看,这心理素质就不愧校花之名。
“大人说笑了,织裳与此人不过只有几面之缘,一起吃个饭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和谈为对方报仇?”空织裳喉咙微动,清声道。
她态度不卑不亢,却又不会让别人觉得太过高傲,这是需要极高的体态、神态、礼仪训练才能做到的。
若叶作为一个女孩子自然看得出来这一点。
不会和周围一众路人一样,觉得空织裳多么有气质,多么从容大方。
“哦。”若叶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看对方一眼,就转身朝大门走去。
今晚这顿饭虽然吃得不错,但糟心事也碰到了,算是小亏。
“战王,大人,请等一等!”忽然,朝生清川追上来哀求,“请大人救救世佳吧!”
这话一出,让在场众人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尤其是已经带人走的新山姬等人,不由顿下脚步。
一个朝生家,她们十六芳庭可以无视。
甚至一些战王世家,她们十六芳庭也能不畏。
但面前这个陌生战王,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不,更有可能是外星来的。
一些战王不知道是因为修炼,还是别的原因,会常年待在太阳系其他星球,甚至是浩瀚星海……
这些战王一般都性格孤僻怪异,无父无母无妻无妾无儿无女……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所以……他们真敢在京都动手。
这也是连镇狱司都不想管的麻烦人物。
毕竟,管理这些人物,就必然会有发生战王大战。
所以,这些人只要不是太过分,搞出大规模屠戮,镇狱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新山姬眼里,面前这个竟然会相信什么“世界五百强”、“在妊神星建国”的陌生战王,大概率就是这些人之一。
面对这样的战王,她也必须小心对待:“此女已经签下卖身契,已经是我十六芳庭的人了,直接给阁下自然是不行的,这不符合规矩。”
若叶无语地看着新山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心里无语:她说这么多话干什么?
“……但是,我十六芳庭也有规定,郡王、战王等强者,如果看上我十六芳庭的舞姬,可以为其赎身,而这位朝生小姐的赎身没有特殊要求,只需要五百亿扶元。”
她说完后,朝生清川当即开口:“五百亿扶元我朝生家出。”
说罢,就开始给新山姬转账。
五百亿扶元现金对于朝生家这样的资深子爵家族,也是伤筋动骨的损失,但朝生清川为了女儿,也咬牙出了。
而且他知道,这是十六芳庭看在这位熔渊大人面上,才只要钱。
否则,可能就要拿出活水才能赎身了。
转账结束后,新山姬将一脸茫然的朝生世佳,牵到若叶面前,连带其卖身契一起递给若叶:“战王大人,这位朝生小姐是你的了。”
说完后,也干脆利落地带人离去。
“大人,多谢!”朝生清川说罢,看了一眼朝生世佳,道,“今后你要悉心侍奉熔渊大人,视其为夫君,兢兢业业,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胡闹了。”
“诶~,等一下,你把她带回去吧。”若叶叫住对方。
她买完光速飞船就会离开京都,自然不会带着一个拖油瓶。
“呃~,战王大人,世佳毕竟是您的财产了,我们带走……不合适吧。”朝生清川道。
实际上,他自然是想带回朝生世佳的。
但是,他更知道自己不能先开口,必须若叶自己给。
“没什么不合适的。”若叶说罢,背负双手离去。
看着若叶离去的背影,朝生清川大为感动:“大人对我那孽女的再造之恩,我朝生永世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