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吖？”若叶伸出笋嫩小手接过镯子，入手冰冰凉凉，感觉很高级。
“这是能在几日后的混乱中，保护您的宝贝，您一定要藏好它！”妙心子郑重其事道。
若叶闻言，猜测这应该是某种防护罩之内的东西，也没有拒绝，将其收下。
至于上面有没有猫腻、监控之类的，她自信逃不过她天灵六阶的感知觉。
见若叶收下镯子后，妙心子起身离开。
让侍女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迅速消失在殿内。
若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打算起床走走。
毕竟妙心子说过，她的病需要多出去走走……
“诶诶诶~~，等一下，她刚才说她的研究方向是什么来着？”若叶小脑瓜闪过一道灵光。
立马让侍女去追回妙心子。
很快，侍女气喘吁吁地带着妙心子回来了。
若叶挥退侍女后，只着银丝肚兜的曼妙白皙身子，蹦跳地来着妙心子面前，隆起青涩弧度的小胸脯盈盈挺翘，萌萌问道：“你刚才说，你在皇家研究院里研究的方向是什么来着？”
“呃~”妙心子不解若叶怎么突然就活跃起来了，但还是如实道，“意识在浅层泛化域内的共振跨时空连接……”
“就是这个。”若叶抓住她的手，来到床边坐下，美眸异彩连连，“你知道空间吗？空间是什么？”
“空间……”妙心子不解地看着神情激动的若叶，疑惑道，“娘娘为什么问这个？”
“哎~，又没有人跟我说话，我就一个人看天空，然后好奇星空了~~”若叶咿呀叹息道。
如果是别人用这么蹩脚的理由，早就被妙心子识破了。
但若叶太美，而且是能心情抑郁到让自己心痛的柔嫩体质，她也不奇怪这美人会有这类天马行空的想法。
‘就当是给这丫头解闷了~~’她心道。
解闷也是治疗心病方式的一种。
“娘娘，您想知道空间的本质，那么首先得知道，组成我们这个宇宙的三大基石。”妙心子坐在床榻边，对着一脸兴致勃勃盯着自己瞧的天仙稚美人道。
“这个我知道，就是点、物质、大无限。”若叶道。
“娘娘，您怎么会知道这个？”
“在涉川市的时候，我当过舞姬，有一个客人告诉我的吖~~”若叶扑闪着美眸道。
“哦~~”妙心子点点头，并没有多想。
只当是某个没落贵族子弟，为博美人欢心。
所以将这种最前沿的禁忌知识，当做谈资告诉给了若叶。
正常情况下，想要获得这些禁忌知识，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但没办法，美人，尤其还是面前这个美得不似凡人的美人，很多所谓的代价在其面前都是无效的。
“娘娘既然知道三大基石，那就好解释了。”妙心子清了清嗓子，道，“空间的本质，也就是最初那个点的本质，如果用语言来尽力描述，那就是四句话。”
“四句话~哪四句？”若叶眼眸眨巴，皓齿轻启追问。
“它即是增殖，但增殖也是其膨胀；它即是膨胀，但膨胀的方式又是增殖。”妙心子道。
若叶：“……”
她细细咀嚼这四句话，只觉得……被绕得好晕啊。
“这是说空间就像一片水潭一样，由一个个水分子组成？”她萌萌反问了一句。
“不！”妙心子果断摇头，“娘娘的理解中，漏掉了空间最重要的一个性质。”
“什么性质？”
“循环!”妙心子道，“每个空间的点都是最初的那个点，最初的那个点又是增殖出所有的点，一就是全部，全部又是一……”
若叶：“……”
虽然听得莫名其妙，但她小心房里去冥冥产生了一股明悟，越发清晰感受到妙心子说的空间的本质。
“看来娘娘是明白了。不过，这并非是在下有意要说得如此复杂，而是空间作为三大基石之一，它不是物质，一切‘皆有从人类描述物质而诞生的语言，去描述空间’，只能做到这样的逼近，而无法准确。”妙心子道。
“当然，以上都是空间在大无限下的运动方式，也就是点外本质。”
妙心子接着道，
“而空间，除了点外本质，还有最重要的点内本质！”
“最初的那个点，点外本质——运动方式，与点内本质——结构，合在一起，才是空间的全部本质！”
“啊——？那点内本质又是什么？”若叶瞪大眼睛看向她。
小心房早已又好奇，又震惊。
“要理解空间的点内本质，就必须明白一种极端天体。”妙心子说着看向若叶。
若叶小脑瓜灵光一闪，想起重力坍渊，想起那个千万年前黑金文明飞船上的疑似矿石的物质，眼睛明亮道：“黑洞？”
“没错，就是黑洞。”妙心子点点头，“黑洞内部的奇点，就彰显了空间的点内本质。”
“可是……那是黑洞吖~，这能知道吗？”她语气透着不确定。
“当然能。”妙心子点点头，“娘娘您已经知道了世界三大基石，那么应该知道空间的作用吧？”
“空间的作用~~”若叶闻言，小脑瓜思索一下，道，“承载物质。”
“不全对。”妙心子道，“物质的固有运动是聚合，是有序，如果没有大无限的影响，物质放在那里就能自然聚合成生命，这也是生命诞生的原因，但是~~”
她顿了顿，在若叶一眨不眨的眸光注视下，沉声道：“娘娘，如果天量物质，凭借自身庞大质量，硬抗大无限，强行聚合，那么会发生什么？”
若叶听见这话，以她二十一世纪的物理知识都知道：“当然是聚合到尺寸小于自身史瓦西半径后，坍缩成黑洞吖~”
“嗯。”妙心子点点头，在若叶注视下，石破天惊道，“这就是空间的作用：阻止物质聚合——在大量物质凝聚到尺寸超过某种界限的时候，空间直接漏掉，成为黑洞。”
“漏掉？漏到哪里去？”若叶本能开口，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道，“你是说，近古代的黑洞连接白洞的理论是正确的？”
“不。”妙心子摇摇头，“没有白洞，或者说，没有近古代人类认为的白洞？”
“那黑洞要漏到哪里去？”若叶更加困惑了。
妙心子徐徐道：“近古代科技落后，人类都以惯性思考世界，认为既然有黑洞吞噬物质，那么相对应的就应该有一个白洞喷射物质，但在漫长的星空观测中，却始终没有找到白洞存在的痕迹，然后困惑不已~~”
“实际上，他们的想法错了，白洞不是一个洞，而是……”
“而是什么？”若叶咽了咽唾沫。
“而是……整个右宇宙。”妙心子道。
“右宇宙？”若叶茫然。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对宇宙进行漫长、大尺度的深空观测后，发现的宇宙宏观结构，也就是空间的宏观结构。”
妙心子说着，深呼一口气，
“我们这个宇宙实际上分为左右两种手性。也就是左手性宇宙和右手性宇宙。”
“所谓手性，就是左右双手，能互为镜像，却无法重合。娘娘，您可以直接理解为左右两边，这也没错。”
“因为左手性宇宙和右手性宇宙之间的隔离，并非维度、次元之类，就是距离！”
“左宇宙和右宇宙都在我们这个宇宙中，只是中间相隔了非常非常遥远的距离。”
“而我们，就在左边。”
“近古代人类发现弱相互作用力中，互为镜像的粒子运动并不对称，将其称之为宇称不守恒。”
“后来，人类在微观领域，发现越来越多这种不对称现象，最后确定我们这个世界的微观粒子偏向左手手性，对于这种偏向，没有人知道原因……”
“实际上，这是因为我们身处左宇宙中，承载物质的空间点，其左右就不对称，在我们这里，就是偏左。”
“所以，白洞，不是一个洞，而是与我们左宇宙相隔遥远无比距离的整个庞大右宇宙。”
“我们左宇宙的大量物质在固有运动趋势下，硬抗大无限强行聚合，但在聚合到一定界限，也就是所谓的史瓦西半径，空间为了阻止它继续聚合，都坍缩成黑洞，让这些聚合在一起的物质，被均匀喷洒在右宇宙整个宇宙中。”
“同理，右宇宙的黑洞也是这样的结构原理。”
“这也是近古代观测到的虚空量子涨落现象——量子场的真空随机波动，能凭空诞生出虚粒子对，好像物质能从真空中直接冒出来。”
“那时候的人类无法理解这种现象，只能强行解释成什么真空中能量的瞬时随机波动……但真正原因，是右宇宙的黑洞，将聚合的物质均匀随机喷洒在我们左宇宙这个庞大‘白洞’中。”
“如果用图表示，那就是这样~~”
妙心子说着，用全息投影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示意图。
而若叶看见这个图后，整个人麻了。
因为，这不就是……太极图吗？！
她前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太极图。
一黑一白的双鱼首尾相衔组成圆形图案，黑鱼中有一个白圈，白鱼中有一个黑圈。
说是象征着什么阴阳协调，万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说得又高大，又玄奥。
但现在，若叶看着妙心子画的这个并不标准的太极图，只觉头皮发麻。
只因妙心子画的这个图案，表示的意思非常直白：
宇宙空间的宏观结构分为左右两边，中间的分界线是无尽的距离。
在左侧宇宙物质硬抗大无限强行聚合，空间会漏掉形成黑洞，将聚合的物质均匀随机洒在右侧宇宙中；右侧宇宙的黑洞同理。
所以，什么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根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就是字面上的含义：每一侧宇宙的黑洞，都连接另一侧宇宙的全部！
这就是空间在点内的本质。
这样的空间结构的目的也非常明确：就是为了阻止物质的聚合。
左右宇宙中硬抗大无限聚合的物质，都会被均匀随机抛洒到对方宇宙中，在这种永无止境的循环中，直至消磨掉物质最后的一丝……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