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北云大殿最后一处偏殿的时候,原本应该直走的长廊,却拐向右边岔路。
“咦~,这里不是回去胧月殿的路吖~~”若叶当即发现了不对劲,脆声开口,小脑瓜上的七翟冠熠熠生辉。
前面领路的两个司仪女官转身,语气不卑不亢道:“若妃娘娘,这里是前往司仪殿的路呢。”
“为什么要去司仪殿?”若叶语气天真无邪地询问。
“娘娘,您忘了您身上这套对襟青丝华服吗?这并非后妃穿着,而是司仪殿的典礼服,您也不想穿着这么厚的一身回去胧月殿吧?”那司仪女官轻声开口。
若叶低头看了看这身华服,袖子宽阔,服摆逶迤在地,头上的七翟冠还有环纱,又碍事又重。
“你说得有道理,那就先去司仪殿换了这身礼服吧。”她轻启朱口点点头,便跟着两个司仪女官前往司仪殿。
天空下着淅淅雨丝,离开了宴会上空的穹顶斥力场。
雨丝密似蚕食,顺着长廊檐角嘀嗒垂落,鹅黄草尖钻透腐叶层,芭蕉叶湿漉漉的泛着绿油,廊侧溪流中银鳞一闪又钻入水下深处,远处亭台楼阁随着水雾浓郁,越发朦胧,好似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雾帐,遮盖了这府邸里的一切神秘与暗流。
……
北云大殿内的宴会上。
北云将宽、北云优士、北云由姬——上任北云郡王嫡长子、嫡二子、嫡三女,带着北云家其他嫡系成员,招待业剑侯和莲间侯。
但细看之下,会发现,这些北云家的核心成员几乎都是在跟莲间侯有说有笑,对另一位业剑侯却颇为冷淡。
这也不难理解,莲间侯乃是绯樱院大公的五世孙,而绯樱院大公可是京都妲棠贵妃一派的核心成员。
北云家与雷亚蒂斯接壤,自然不想跟雷亚蒂斯打仗,所以北云家亲妲棠妖妃为首的主和派。
业剑侯则完全相反,他是京都主战派一员,北云家自然要疏远。
今天他们两人来这里求娶千阳郡主,也是政治考虑为主,想要借此拉拢北云郡王。
毕竟我都娶了你女儿,你总不能还跟我对着干吧?
“呵呵,看来本侯是不受欢迎了。”业剑侯见自己被冷落,愤而离席。
北云将宽、北云优士、北云由姬三人看见这一幕,也没有出声阻止。
站队不彻底,就是彻底不站队,这是他们的理念。
跟北云郡王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截然相反。
出了殿内,业剑侯黑着脸,一看就是心情郁结。
走进殿侧走廊,穿过侧边湖泊,来到一处静谧庭院,竹篱上蔷薇垂落大片花海,胭脂色花瓣上尽是晶莹雨珠,墙角水缸漂浮着浮萍,一朵尾羽花静静盛开。
“滚出来!”业剑侯声音凛厉,夹带着一股无形的原质扭曲,将院墙角落隐藏的影焰卫震了出来。
“参见侯爷!”x2
影七、影八恭敬行礼。
“北云兄真是大手笔,下人都用十级战王,难怪不把我一个小小的侯爵放在眼里。”他冷声讥讽。
影七、影八闻言,当即恭敬回答:“侯爷说笑了,家主对您一直敬重有加。”
“敬重有加?所以,我出来散散心,还要你们在后面跟着?怎么,怕本侯看上去你家什么宝贝?”业剑侯质问道,三白眼睑骤然凌厉逼人。
“不敢。”影七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