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所川町。
这町位于岩阪町的隔壁,是附近町区中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五大道。
街道被霓虹灯切割成流动的色块,全息投影广告闪烁着谜一般的光彩,车灯轨迹如液态黄金般在黑暗中蜿蜒。
街上穿着时尚的行人有的打着雨伞,有的使用无人机自动跟随雨伞。
路边积聚的小水洼,倒映着行人夜生活的丰富脸庞。
“悠花,嫁给我吧!”路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单膝跪地,奉上钻戒,用这种古老的仪式求婚。
名叫“悠花”的女人,染了一头青色头发,时尚飞扬。
双手抱胸冷声道:“你纠缠了我一个月了?有意思吗?还是你觉得每天上班、下班都来这一套,我就会被你的骚扰行为动?”
“不,没有,我不是。”男人连忙起身解释。
但女人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开路边一辆自动出租车车门,扬长而去。
中心城律法森严,非礼、骚扰都是要入刑的。
男人只能看着女人离开,不敢上去拉扯。
就在他心灰意冷时,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议论声。
“嘶~,怎么突然之间好冷。”
“快看那边的天空……”
“那是什么?”
男人也扭头循声看去,随即产生相同的疑惑。
只见那个方向的茫茫雨幕尽头,似乎有一块白斑在极速扩大,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他双眼的电子眼迅速收缩聚焦,但依旧什么也看不清。
“是哪家大公司举行的大型活动吗?”
他嘴里正呢喃着,随即脸色一变,瞳孔扩大。
吱吱···!
铺天盖地的寒潮如汹涌的海啸,朝着他的方向横推过来,势不可挡。
恐怖的低温反应,甚至让空气中的氮气、氧气在疯狂析出晶体……
寒潮扫过的一切都迅速冻结,并在下一秒分裂崩溃成无数冰屑,像是被无形的斩击碎尸万段一般。
无论是路边的行道树,还是高耸入云的大厦,全部都是如此——在冻结中崩溃、裂解,没有例外。
那寒潮宛如行走的死神,走到哪里,便屠尽到哪里,不留一个活口。
“跑啊~~!!!”xn
无数尖锐、刺耳的惨叫声响起,撕裂天空,但触碰到那汹汹席卷的寒潮便偃旗息鼓。
啸啸~~!
男子最后只听到一声低沉的寒气呼啸,随即就被铺天盖地的寒潮覆盖,痛了一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五所川町隔壁的占冠町。
一家高级疗养院内。
金碧辉煌,地面铺着名贵大理石,天花板吊着绚烂水晶灯。
在一间VIP包房里,几个妙龄少女屈膝跪在地上,正在给七八个老人洗脚。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洗脚,并不是什么暗语。
这七八个老者,看上去五六十岁。
实则早已九十、一百多岁,是真真正正的长寿星。
而且看他们的气色,面色红润,气度隐隐透着威严,一看就是老当益壮,来历不凡。
他们用来洗脚的东西也不简单,是医疗上拥有“生白骨活死肉”之称的活性生物质。
这七八人脚下随便一盆洗脚水,拿到外面都是价值上千万扶元的至宝。
但在这里,却只是洗脚水。
“今川兄,你这个月的份额用完了吗?”一个老者,询问身旁的老者道。
“还没有,上田你问这个干什么?”今川老者歪头不解。
他们都是中心城退休的高官,现在正在安享退休生活。
他们的退休待遇很好,比如医疗什么的都是免费的。
所以他们才会用活性生物质洗脚。
反正都是免费的,不用的话,那不是浪费了?
浪费是可耻的,他们宁愿洗了脚,也不能浪费了。
“哈哈,我曾曾孙女想养几株盆栽,那孩子第一次想凭借自己的双手做点什么,我这个做曾曾爷爷的,怎么能不搭把手呢?”上田老者说起自己曾曾孙女,那隐隐透着威严的脸上便柔和无比,流露出浓浓的宠溺之色。
“原来是这样,如果要养盆栽的画,用活性基髓液最好,有机质含量高……”今川老者建议道。
“这倒是,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哎~,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上田老者一拍秃顶脑袋道。
他毕竟已经退休了快五十年了,确实不如年轻时候了。
窸窸窣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喧哗声。
要知道这房间都是绝对隔音的,按理说不应该有声音传进来。
“外面怎么回事?”上田老者抬脚踢了踢给他洗脚的妙龄少女。
这妙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长得娇嫩,比他孙女还要小几岁。
她听见吩咐后,先恭敬膝行退后几步,匍匐磕头后,才起身打算出去问问情况。
但房门却先从外面打开。
“诸老,不好了!这里有危险,必须赶紧离开。”一个经理模样的男子,推开门,气喘吁吁地对着房间里诸老急切道。
“危险?”xn
一众尊贵老者,活了近百年了,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陌生的词语,纷纷面面相觑,不慌不忙。
“这里是中心城,会有什么危险?总不能是雷亚蒂斯打过来了吧?”今川老者不悦道。
“这、这倒不是。”经理连忙摇头。
“那是什么?”
“据、据安全局的人说是……”他急促开口,同时点开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全息投影出高空拍摄的模糊画面,“安全局的人说有人在跟一位子爵大人死战……郡卫军给我们五所川町和附近八个町,全部下达了紧急撤离通知。”
“子、子爵……”xn
房间内众老者,脸色刹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作为退休的曾经高官,他们对贵族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子爵的含金量。
“完、完了……”
“子爵的战场……这里沦为了子爵的战场……”
“这消息是多久之前发下的?”上田老者厉声质问,“你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们?”
“三、三十秒之前!”经理欲哭无泪。
这消息他收到的第一时间就赶来这里通知。
这三十秒大部分还是他爬楼和跑步的时间。
他可是没有丝毫耽误的啊。
“还有希望,还有希望,只要让护卫带着我们迅速飞离这里~”一个老者从靠床上跳在地上,一脚推开碍事的洗脚妙龄少女,朝门口冲去。
吱吱吱~~!
一股白霜从上面楼层蔓延至天花板,迅速扩散。
白霜覆盖到哪里,那里的钢筋水泥、吊灯、金属窗户等等,全部裂解成细小冰屑,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锋利刀子,不讲道理地绞碎了一般。
房间里的众老疯狂冲向大门,但根本赶不上白霜蔓延的速度。
很快,白霜将房间里、房间外、整个楼层冻结。
接着碎裂成一堆冰渣,无声无痕。
白霜继续向下蔓延而去……
轰隆!
不过白霜没有蔓延多久,就在一阵射流冲击波中,骤然灰灭。
连带灰灭的,还有这整个街区。
占冠町靠中心位置的大坑中。
嘭咚!
岸山敬典被削掉四肢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断裂处,幽阴冰霜久久不散。
冰雾切出的密集缝隙还在不断扩大、增多。
迅速消磨他仅剩不多的能量和生命。
咈~!
若叶雪妖女妖的身形几乎同时遁闪浮现,手中锋利剑刃指在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岸山敬典眼睛中。
不屑道:“杂种他爹,你和你那杂种儿子一样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