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乎瞬移般,出现在身后斜侧方向,数千米高空中的野次郎前方。
那里,若叶的身形刚刚如鬼魅般浮现。
魔力粒子重新凝聚一把锋利剑刃,横斩向野次郎。
“白鸟净,你够了,这里是中心城,容不得你撒野!”千阳郡主沉声喝道。
若叶哪怕被阻拦后,依旧要去杀一个下人的行为。
在她看来,就是在故意挑衅自己。
哧!
她手中的火晶枪随着手腕转动,笔直刺向若叶。
枪尖所过之处,八级调律级力场晶壁解除收束向外扩散。
空气分子被量子级的律震波及,被硬生生撕碎成更细小的带电粒子。
并凝固在半空,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宛如悬浮的水晶。
咔嚓嚓嚓···!
随着这一枪尖彻底刺出,凝固的等离子晶体迅速密布密密麻麻的裂纹,最后破裂成蓝紫色的瑰丽火焰,绚烂得宛如梦幻一般。
这个具体过程只发生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
在外人眼里,就是千阳郡主刺出这一枪,空气直接燃烧成蓝紫色的火。
这火范围不过百米,也不向外扩散。
但疾驰而来的高温高压射流冲击波撞在上面,便如五彩斑斓的布帛撞在锋利的剪刀上,被丝滑地划过成两半。
而就是如此恐怖的一枪,竟然精确避开了野次郎的区域。
足以想见调律级战将的算力恐怖。
面对这一枪,如果若叶继续砍向野次郎,就会被刺中,然后尸骨无存。
她如果抵挡的话,大概率挡不住,所以只能抽身躲避。
而这就是千阳郡主的目的。
她就是要让若叶主动推开。
但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若叶顶着刺来的这一枪,不躲不挡,只是目光专注地继续砍向野次郎。
“你!”千阳郡主都震惊了。
‘这人疯了?还是他跟这个下人,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血海深仇?’
不怪她这么想。
远处听到动静,暗中观察着这一幕的中心城强者都是这么想的。
否则,为了杀一个下人……至于吗?
随着枪尖越来越靠近若叶,若叶覆盖全身的绝衣武装已经熔化大半,里面的净傀儡也在高温下滋滋作响。
同时,净傀儡斩出的剑也即将碾碎野次郎的脑袋。
如此仓促之际,千阳郡主来不得多想,只得一咬牙强行改变枪尖轨迹,向侧边追上若叶的利剑。
嘭的一声轰鸣,双方碰撞的刹那,周围数百米区域被清空成一片真空空腔。
野次郎什么都没有察觉就被震得到飞了出去,拉出一条急促的折线。
如果不是他周身包裹的湛蓝色赛特力场,早已粉碎成一团血雾。
若叶手中的魔力粒子组成的锋利剑刃再度断裂,自身也被冲击震退数百米。
她身上的大面积烫伤,在列空绝的强大治愈能力下,迅速长出新的皮肤。
被熔化的绝衣武装也迅速愈合。
而她的双眸始终盯着野次郎,见他向着另一侧飞出。
二话不说,也朝其掠射而出,拉出一条笔直、飘逸的轻烟,来到野次郎身侧几米的距离。
手中幽银色魔力粒子,重新凝聚出一把锋利长剑。
没有丝毫迟疑,凛厉竖斩向对方。
瑰丽剑芒在黑夜迅速成形,锋利的切割特性无差别辐射方圆千米一切物质,留下斑驳锋利切痕。
“你给我……够了!”千阳郡主终于被若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激怒。
她身形急骤间消失在原地,再此出现时,已经一计下劈枪,狠狠抽在掠射出去的若叶头顶。
若叶这一剑来不及彻底斩出,就被在一股恐怖力量下,向下拉出一条竖直直线,炸开数圈音爆环,砸在双子北楼的楼顶。
嘭嘭嘭嘭···!
她速度不减地从楼顶,一路撞碎数百层钢铁楼板。
最后轰在地上,整个空田町都明显一震。
吱嘎嘎嘎~~!
这栋屹立数百年不到的双子北楼,在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中,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烟尘。
但这些烟尘阻挡不了战将的视线。
千阳郡主立马发现地面上的若叶,又用那种诡异的移动方式消失了。
她连忙看向野次郎的方向。
但这一次,却没有再出手。
若叶再次出现时,已是在十几公里外的高空。
身上的绝衣武装已经瓦解,右侧手臂、肩膀和肩胛骨的位置,已经消失不见。
狰狞的伤口焦黑一片,肋骨、肺叶等清晰可见。
但饶是如此,她依旧左手握着一把魔力粒子凝聚的银剑,继续砍向面前几米外的野次郎。
嘭~~!
一声巨响,若叶这一剑好似砍在铸铁上,被弹飞了出去。
她自身也被剧烈的反震之力,震退上百米。
这一次拦截她的人并不是千阳郡主,而是一个络腮胡刚毅面孔的魁梧男人。
对方没有穿戴头盔,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若叶看见这人后一愣。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下发“城防军大统领任命书”的北云井熊。
她环顾四周,才注意到周围数十公里内,至少十位战将隐匿于黑暗中。
这也是千阳郡主没有动手的原因。
因为不需要她出手了。
“我原本还很看好你,但没想到你心性如此之差,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你就已经自暴自弃到如此地步。”北云井熊一边说着,一边失望地摇摇头。
若叶听懂了他说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上午到现在,新闻上依旧是真姬公主,与费奥多尔大公大婚的消息。
所以真姬公主逃婚的事被压下去了。
应该是两国在全力找人,只要能在两天后找到真姬公主,顺利完婚。
那么这个逃婚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净傀儡的贵族爵位也可以继续安稳。
‘……所以,这就是他们没有下死手的原因。’若叶心里明了。
随即双眸微眯,低头俯瞰着前方地面的废墟。
那里,石川早纪正搀扶着血肉模糊的野次郎上悬浮飞车。
‘这么多战将都盯着自己,自己要杀掉野次郎是不可能了。’
‘可恶,这家伙该不会真是气运之子吧?’
她思索了一下,看向北云井熊,试探道:“我想杀掉地上那个得罪我的小人物,然后我就回去。”
“白鸟净,这里是中心城。”北云井熊已经不再失望的摇头,而是声音冷漠道。
一个下人的命不重要,但这里是北云郡中心城。
不可能向你白鸟净让步,这是原则问题。
若叶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最后低头深深凝了野次郎一眼,便带着半残的身躯,朝涉川市方向飞去。
地面废墟上。
野次郎刚才也对上了若叶投来的幽冷目光。
刹那间,他鲜血淋漓的脸上,煞白一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已经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想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该死!我为什么招惹了这么一个阴毒小人!”
他从没想过,这白鸟净作为六级巅峰战力,高高在上的贵族。
对付他一个小角色,竟然又是设陷阱?又是偷袭??
没有一点强者的尊严。
“可恶,早知道我就应该离这个心狠手辣的小人远点。”
“他明明长着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没想到都是装的。”
“现在该怎么办?”
“这种虚伪、阴毒的小人肯定不会放过我……”
“或许,我应该找他赔罪,就算被他羞辱一番又如何,也比丢掉命好。”
“不不不,我应该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原本他还想着找机会,将今天上午的仇报复回去。
但经过刚刚的事,他想的已经不是怎么报复若叶,而是怎么才不被若叶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