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见千阳公主的话,齐齐起身。
若叶也起身。
装作没听见千阳说的“你们”中,没有包括自己。
千阳郡主注意到若叶的举动,凤眸微凛,但并未发作。
“你是哪家的?为何对待一个下人如此心狠手辣?”千阳郡主看着面容陌生的若叶问道。
“郡主,他就是白鸟净啊。”千阳郡主旁边一位贵族小姐道。
“原来如此。”千阳郡主了然,再看向若叶时,微微蹙眉,“你就是白鸟净,果然如传闻那样,只知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好色贪婪,乖戾乖张。”
“郡主大人,你就不问问发生了什么,就在这里对我横眉冷指?”若叶强压心中不忿,说道。
“发生什么我早已知晓。”千阳郡主淡淡道,“不过是早纪她为人心善,想放你身边那个小妾自由,但你贪恋其美色,并不愿意放人,甚至还要杀掉早纪的下人,报复她拒绝嫁你之怨。”
若叶:“……”
好吧,如果排除这话里的主观因素,确实如此……个屁。
加上主观因素,白的也能变成黑的。
“千阳郡主这样认为,那在下无话可说。”若叶说完,转身就走。
扫视周围尽是疏远、淡漠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中心城很繁华,出乎意料的繁华。
很奢贵,超乎想象的奢贵。
但可惜……这些都不属于自己。
‘什么贵族之间的人脉……都是狗屁。’
‘还有这贵族爵位,更是可笑至极。’
她先前也是想经营一下贵族之间的人脉,多交几个朋友。
但是石川清司、黑木圭仁、泷泽佑三、余宫嘉苗、雪竹善三,态度的转变。
让她知道,这狗屁的贵族朋友,比狗肉朋友还脆弱。
还有这贵族爵位。
一个公主逃婚,这爵位就岌岌可危。
她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脆弱的东西,自己此前还有些沾沾自喜。
‘……终究,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心里冷冽起来。
“白鸟净,你要走可以,但把你身边那小妾留下,算是对早纪的赔礼。”千阳郡主冷声中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赔礼?哈哈,我可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若叶转头,目光锐利,一把抓住长北悠美的手腕,继续道,
“另外,按照东扶律法,小妾属于我的私有物,我就算要她死都可以。
还是说,郡主是想强抢?”
千阳郡主闻言,脸色铁青下来。
纳妾制度,还有娶妻制度,都是皇族定下的规矩。
她如果公然强抢,虽然皇室看在父亲的份上,也不会惩罚自己。
但是,一些隐性的代价也是要付的。
“哦,原来郡主不想强抢啊。那在下告辞。”若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知道千阳郡主不会为了一个小妾,公然违背皇族定下的规矩。
“站住!”千阳郡主眼眸流露出一抹愠怒。
若叶刚抬起的脚步,重新放下,转身挑眉道:“千阳郡主,我乃东扶皇室记录在册的准贵族,你是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吗?”
“白鸟净,你不要不识好歹。”千阳郡主眼神清冽地直视若叶,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识好歹了,然后呢?郡主你保我一生?”若叶轻笑地反问道。
千阳郡主沉着脸,一言不发。
“看吧,不识好歹,识好歹,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大笑着,她朝着外面大门走去。
身后跪下的长北悠美见她走了,也起身跟在后面。
偌大庭院中的众人看着若叶离去的背影,带着可怜、讥讽。
宛如在看一个自知死期将至的人,发出最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