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昀压下眼底一闪而逝的惊色,面上恰如其分地浮现出更深的凝重与恍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像是在反复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
“不想活了……自己不愿归来?”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压低声音道。
“这个猜测若是成立,那背后的问题恐怕比‘铜棺主是幕后黑手’更加可怕。”
“什么意思?”有强者皱眉问道。
陈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荒天帝,像是在求证,又像是在共同推演。
“道友方才说,到了仙帝领域便可以借众生之念从岁月长河中归来,祭道之上更是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死亡。那么反过来想。”
“一位祭道之上的存在,究竟要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连‘活着’本身都视为一种无法承受的重负?”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深思起来。
在场众人皆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强者,心志之坚远超常人想象,可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们毕生所求,不外乎攀登更高的境界,探索更强大的力量。
还有获得守护自己亲朋好友的力量。
可如今却被告知,有一个生灵走到了所有修道者梦寐以求的终点之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要抹去自己的存在。
......
花粉女帝猛然抬头,双眸之中有疑惑。
更多的却是一种不解。
“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能让一个祭道之上的生灵甘愿赴死?这诸天万界,这无穷大道,难道就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留恋吗?”
陈昀沉默了,毕竟在原著中记载,祭道之上可以轻易的灭世,可以轻易的创世,可以让无到有,从有到无。
到了这个领域后,是真是假,都是他一念之间,故而这位铜棺主认为世上一切都是假的。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荒天帝开口道:“这位铜棺主暂且不论,但是诡异族群必须要消灭,如果诡异高原真的是活的话,我们的处境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荒天帝主动将话题从铜棺之主转向诡异族群,在荒天帝心中,眼下真正迫在眉睫的威胁
并非那个神秘莫测的铜棺主,而是那些至今仍在诸天万界边缘虎视眈眈的诡异生灵。
“诡异高原…”
花粉女帝眸光微凝,将方才因铜棺之主而翻涌的情绪缓缓压下,恢复了女帝应有的冷静与锐利。
“当年我与诡异生灵交过手,那些东西的难缠程度,远超常理。”
荒天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诸人,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我当年独断万古,横推诸世,自信天下无不可斩之敌。但唯独面对诡异族群时,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尤其是诡异高原仿佛是无解的,即使斩杀了诡异族群的强者,一样会被复活。”
“唯有通过特殊的手段,才能将他们永寂。”
眼下解决诡异族群强者的手段,唯有还是永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