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强敌盯上的压迫感,而是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不安。
以前他只当是高原上诡异之力太过浓郁,影响了心神。
......
可如今花粉女帝这么一说,那种感觉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错觉,而是那片土地本身就有生命。
“道友是说,整座诡异高原,都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原始仙帝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审慎的求证意味。
“不是生命体,至少不是我们理解的那种生命体。”
花粉女帝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分凝重的意味。
“我当年被镇压在高原深处,真灵被三大始祖日夜消磨。那种消磨并非来自他们三人本身的力量,而是通过某种媒介传导到我体内的。我当时就在想,这媒介是什么?后来我发现了,是我脚下那片土地。”
“三大始祖的力量来自高原,诡异族群的复活能力也来自高原。”
花粉女帝收起那道裂痕,目光环视众人。
“那高原本身是什么?如果它是一个类似于道场或者圣地的地方,为什么会拥有这种近乎于起死回生的伟力?哪怕是祭道生灵,也不可能凭空复活另一尊祭道生灵。”
“这是铁律,是诸世万界最基本的规则。可诡异高原打破了这条规则。”
陈昀沉默了很久,此时终于开口,声音沉缓而审慎:“所以道友的猜测是,高原不仅是战场,更是源头。三大始祖不是高原的主人,而是高原的奴仆。”
“或者说是寄生虫。”花粉女帝的措辞更加尖锐。
“他们依附在高原之上,汲取高原的力量,同时又以诸世生灵的血肉与道果反哺高原。两者之间是一种共生关系。诡异族群不断发动战争,不断吞噬诸世的生灵,不仅仅是为了壮大自身,更是在喂养高原本身。”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一切的战略都要重新评估。诸世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始祖,不是诡异族群。”
“而是那块高原本身。打不碎高原,杀掉始祖多少次都没有意义,高原会一次又一次地把他们复活。”
大殿中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沉重,更压抑。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如果诡异高原本身才是最终的大敌,那这一战该怎么打?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只是不敢确定高原就是活的,或者说高原也算是一个生灵,只是一只蛰伏并没出手。”荒天帝开口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高原恐怖有凌驾于祭道的伟力,要不然都无法复苏祭道始祖。”
花粉女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幽光。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回忆某些不愿触及的往事。
“凌驾于祭道之上。”她重复了一遍荒天帝的话,声音低了几分。
“我在高原深处被镇压的那些年里,也曾在心中反复思量过。”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大殿中的每一位仙帝。
“诸位都是站在诸世巅峰的存在,应当都明白一个道理,祭道之境,已是修士所能触及的极限。
“但是从若有若无的线索来看,还有凌驾于祭道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