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尊黑暗法相本身,都仿佛连光线都能冻结。
它抬起手掌。
一掌拍下。
这一掌,已非单纯的黑暗法则,而是化作一个吞噬万物的绝对黑域。
帝关城墙上,有大圣级强者只是远远观望这一掌。
便觉自身神魂都要被那股吸力抽离体外,骇得连忙闭目转头,再不敢直视。
然而,阿弥陀佛大帝面对这吞天噬地的一掌,却只是淡然一笑。
他将降魔杵交于左手,右手缓缓抬起,拇指与中指轻轻相捻。
这个动作,不带丝毫烟火气,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法力波动。
但随着这个法印的结成,阿弥陀佛大帝身后,忽然有光。
那不是刺目的、灼热的、令人畏惧的光。
那是一种遍照十方的金色佛光。
在这光芒之中,一尊大佛虚影缓缓浮现。
这尊大佛有多大?
那尊庞大到无边无际的黑暗法相,在大佛虚影面前,竟如萤火之于皓月。
大佛仅仅是一个低眉,其垂下的眼帘,便已覆盖了整片帝关战场的天空。
一掌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黑暗法相那足以湮灭星域的一掌,打在大佛虚影之上,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反倒是那尊黑暗法相,从掌心开始,黑暗寸寸崩解,裂纹如蛛网般向上蔓延。
整条手臂在佛光的照耀下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黑气。
但这些黑气还未来得及逃逸,便在佛光中被磨灭掉了,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左侧黑暗至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液。
她身后的法相剧烈颤抖,显然受创不轻。
就在此时,一直在后退的右侧黑暗至尊忽然停下了身形。
她看了左侧那位一眼。
只一眼,两人便已心意相通。
她们同时结印,口中诵念出晦涩古奥的音节。
那不是当世任何种族的语言,那是自血脉本源,流传下来的黑暗真言。
每一个音节自她们口中吐出,帝关战场的虚空中便会浮现出一枚漆黑的符文。
......
眨眼之间,亿万符文密布虚空,如同一张遮蔽天日的黑色天幕。
只不过这些符文都被阿弥陀佛大帝打爆了,一切化作齑粉。
那亿万枚漆黑的符文,还未真正凝聚成形,便如冰晶遇熔炉,在金色佛光的映照下寸寸炸裂,化作漫天飞灰。
两位黑暗至尊合力的禁术,足以斩杀极道至尊的攻击,就这样被阿弥陀佛大帝一掌拍得烟消云散。
虚空之中,唯余齑粉飘洒,凄美而绝望。
右侧那位黑暗至尊,眼眸中那罕见的惊惧终于凝固成了决然。
她不再后退。
她清啸一声,周身黑色长裙无风自燃,化作滚滚黑暗本源,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的身形在黑暗中急剧扭曲、膨胀,最终化作一柄漆黑的骨剑。
骨剑通体由无数被压缩到极致的暗黑法则交织而成。
剑身上浮动着亿万生灵痛苦扭曲的面孔。
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哀嚎,散发出足以污秽任何神圣之物的滔天怨念。
这是她舍弃了至尊之躯、燃烧了一切道基所化的至强一击。不求生,只求同归于尽。
骨剑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成混沌,时间在这一剑的锋芒下都变得凝滞。
而与此同时,左侧那位嘴角溢血的黑暗至尊也动了。
她没有舍身化剑,而是双手结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手印,口中飞速诵念出一段禁忌的古咒。
随着咒语的念诵,她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仿佛要脱离这片时空,遁入某种不可名状的维度。
但在她即将完全虚化的前一刻,她伸出纤纤玉指,朝着阿弥陀佛大帝的方向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