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道友，帝关之外的那片黑暗，你可曾感应到什么？”
气氛陡然一沉。
诸皇的目光再次投向城墙之外那片吞噬一切光明的绝对黑暗。
诡异不详的气机如潮水般在虚空中无声涌动，即便隔着帝关的禁制，依旧让人脊背生寒。
白帝转过身，面向那片黑暗混沌。
他的眼眸深处，似有无数大道符文生灭流转。破万道成帝，他的道基之中容纳了万道碎片，感知力远超寻常大帝。
“有东西。”白帝缓缓说道，“在那黑暗深处，有东西一直在看着帝关。”
此言一出，诸皇色变。
“是帝尊。”说到此处的时候，白帝语气复杂。
他可以摆脱不死药之身化形成真正的生灵，都是帝尊的帮助。
他对于帝尊的感情很复杂。
帝尊已经投身黑暗了，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道目光从黑暗之地落在自己身上，仿佛将自己看透。
虽然隔着浩瀚无垠的距离，但是他知道那人就是帝尊。
......
“帝尊。”
这两个字从白帝口中说出，让所有人神色震动。
帝关城墙上，长明灯的光芒剧烈摇曳。
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某种禁忌的力量，足以扰动天地间的大道法则。
斗战圣皇瞳孔骤缩，浑身金光暴涨，那是一种遇到致命威胁时本能的反应。
“你确定？”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先前的狂放笑意早已荡然无存。
万龙皇、麒麟古皇、血凰古皇、玄武古皇四人同时色变。
太古诸皇，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盖世人物？
可此时此刻，每个人的眼中都浮现出了深深的忌惮。
帝尊。
这个名字，曾是九天十地最耀眼的光。
天庭之主，万古一帝，以一己之力压服诸尊，和师尊太一天帝建立无上天庭。
彼时的帝尊，是何等的风华绝代，何等的盖世无双。
然而他投身了黑暗。
但无论哪一种说法，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那是一位曾经站在九天之巅的存在，一位连仙王都要正视的盖世强者。
那是随时都可以破王成帝的生灵。
而如今，他在黑暗中注视着帝关。
“不会错。”白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那道目光是他。”
如果不是自己和帝尊有联系，自己也不会感应到。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情绪。
没有杀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威压。
那只是一道平静的注视，如同一位久别的师长，远远地看着昔日的弟子走到了哪一步。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白帝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帝尊投身黑暗之后，性情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看了你多久？”
玄武古皇沉声问道，这位以防御著称的古皇。
此刻周身的玄武甲纹都亮了起来，显然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
“只一眼。”白帝缓缓收回望向黑暗的目光，“然后便收回了。”
只一眼。
诸皇沉默。
他们都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深知到了帝尊那个层次的存在，一眼便足以看透太多东西。
那一眼，是确认，是审视，还是某种他们都无法理解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