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们之所以能够踏入祭道,依靠的并非纯粹的自身突破,而是在高原最深处借来了一缕原初物质。
以那股先于诸天万界而存的至高伟力为引,辅以举族之力护持,于绝对死寂中才险而又险地踏破了那道门槛。
这是诡异族群最核心的秘密,漫长纪元以来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因为这秘密一旦传出去,就等于告诉诸天万界
诡异始祖的祭道,并非纯粹依靠自身,而是借助了外力。
虽然那外力源自高原,本就是诡异族群的力量。
但终究不如完全依靠自身突破来得纯粹。
而眼前的荒天帝呢?他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借助。
没有原初物质,没有举族护持,没有万全宁静之地,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他们联手绞杀之下,在血与火的绝境中,硬生生踏破了那道门槛。
没有任何外力,没有任何捷径,他靠的就是自己。纯粹的自己。
这就是差距。
同样是祭道,他们靠的是高原赐予的原初物质,而荒靠的是自身。
这份纯粹程度上的差距,直接导致了战力上的悬殊。
金毛始祖暗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心中念头急转。
他知道,这场战斗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如果一直耗下去,他们固然有高原作为后盾,但荒的气机始终不见衰竭,那口献祭一切换来的气仿佛无穷无尽。
而他们这边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每一次被斩灭,虽然能够复苏,但被荒斩杀的痛苦是实打实的。
那种从根本上被净化的恐惧也是实打实的。
更可怕的是,荒的战斗技巧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刚开始交手时,三人还能偶尔占到些许便宜,可随着战斗的深入。
荒对他们的手段越来越熟悉。
反击越来越精准,他们能支撑的时间越来越短。
这个年轻人在用他们练手。
这个念头让金毛始祖心头一寒。
......
“荒。”
金毛始祖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冷淡平稳的腔调。
仿佛刚才在心里翻涌的那些念头从未存在过。
“你很强,我们承认。”他微微抬起下巴,暗金色的瞳孔直视着荒天帝那双燃烧着纯白火焰的眼眸。
“你的强,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也超出了常理。万古以来,以纯粹自身之力在血战中踏入祭道的,你是第一个。以刚刚突破之姿压着三位祭道打的,你也是第一个。”
他的语气顿了一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荒天帝一个消化他话中含义的时间。
“但你也应该清楚,你能做到的,也仅仅如此了。”
金毛始祖缓缓抬起手臂,指向身后那座巍然矗立的灰败高原。
“只要高原还在,我们就不会真正死去。你斩我们一次、十次、百次,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而我们只需要等到你那口气耗尽的那一瞬,等到你的道火出现第一丝摇曳的那一刻,那就是你的死期。”
三位始祖同时踏前一步,脚下诡异物质翻涌如潮。
在他们身后凝成一道遮天蔽日的灰败帷幕。
“所以,不必挣扎了。”金毛始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惋惜。
“珍惜你这最后一口气吧。能够将我们逼到这一步的对手,往后确实不会再有。这最后的盛宴,让我们各自尽兴。”
话音落下,三位始祖的气息骤然暴涨。
他们不再保留,不再试探,诡异本源如同三道沸腾的火山同时喷发。
整片时空都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