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处在敌对立场,哪怕眼前之人注定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他们也必须承认。
这个后生,配得上这份成就。
诡异始祖话音落下,高原上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几位始祖的目光落在荒天帝身上,那复杂的情绪只是一闪,便被更深沉的冰冷所取代。
承认是一回事,立场是另一回事。
这个后生越是惊艳,便越不能留。
“着实惊艳。”最先开口的那位始祖缓缓重复了一遍,声音中的感慨已消散殆尽,只剩下一片漠然。
“可越是如此,你便越该葬在此地。”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整座高原都在震颤。无尽的诡异物质从高原深处翻涌而出,如同打开了某扇禁忌之门。
灰雾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身影,那是被诡异侵蚀的诸世生灵,是葬在万古中的不甘怨魂。
“你以血战证道,于绝境中升华,确实打破了我们的认知。”
另一位始祖接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但你莫要忘了,你终究只有一人。”
话音未落,三位始祖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便是祭道层次的全力搏杀。
诡异物质化作三道洪流,从三个方向同时压来,每一道洪流中都蕴含着足以湮灭诸天的腐朽之力。
那是连大道都能侵蚀、连时空都能腐化的终极不祥。
.......
荒天帝立在原地,眸光平静。
他的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只有一层淡淡的光。
那光极薄,极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像是万古长夜中唯一不灭的灯火。
任诡异物质的狂潮如何汹涌,都始终岿然不动。
三位始祖的杀招已至身前。
腐朽万道的灰雾、冻结时空的咒光、吞噬一切的漆黑大手、裹挟着无数纪元怨毒的诡异洪流。
三道祭道级别的绝杀,从三个方向同时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然而荒天帝根本就没有打算退。
他向前踏出一步,满头黑发在风中狂舞,双眸之中猛然绽出冰冷的电芒。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一声大吼,石破天惊。
刹那间,古今未来全部断裂。
时间的长河在这一声大吼中轰然炸开。
过去、现在、未来之间那原本牢不可破的壁垒,被一股无上的伟力强行击穿。
无数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每一片历史的天空之下。
在遥远的过去,在混沌初开、诸世未立的蒙昧时代。
荒天帝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一拳轰穿了一位始祖蛰伏在时间长河上游的后手。
在未知的未来,在无尽岁月之后的破败天地间。
荒天帝的身影踏着时光洪流而至,一剑斩断了另一位始祖延伸向未来的所有因果线;
而在现世,在这片破败的高原之上,荒天帝的身影更是无处不在。
不是一个,不是十个,不是百个,而是千千万万。
铺天盖地,充斥了每一寸虚空。
他化自在,可化万物,可化敌人,可化自己,可化万古。
这是荒天帝的最强绝学,是他祭掉一切大道之后仅存的东西,也是他真正无敌古今未来的根本所在。
在祭道领域中,所有的大道都被献祭熔炼,唯有这门无上神通留存了下来。
因为它本就不是什么大道法则,而是荒天帝自身意志的极致体现。
是他在无数血战中千锤百炼出的真我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