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们在收割诸世,为的是祭道之上。”
柳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片落叶落在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不错。”荒天帝点头,“每一次大祭,都是一次收割。诡异始祖无法亲自探寻祭道之上的领域,便以诸世为田,以万灵为种,以纪元为周期,反复收割道果。他们在等待、在积累、在试探。”
原始仙帝的面色凝重起来。他虽是开天辟地第一帝,但对于诡异族群的了解远不如荒天帝深入。
此刻听闻这些,仿佛一扇通往更黑暗深处的门在他面前缓缓推开。
荒天帝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柳神也没有回答。
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夜风拂过柳枝,混沌气如瀑布般垂落,发出苍茫而古老的沙沙声。
“或许有个人与祭道之上有关系,我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这样的生灵出现。”
“毕竟祭道的伟力已经难以想象了,如果真的有祭道之上的生灵存在,那么他为何不在世上,这层次的生灵,恐怕已经诸世无敌,道行无法猜测,谁又能杀死这样的生灵。”
荒天帝徐徐道来。
石台上一时寂静。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了。祭道已是他们所能想象的极致。
祭道之上,更是连想象都难以触及的领域。
若真有那样的生灵存在,他便是万古诸世唯一的至高,超越了时间、空间、因果、命运,超越了一切可言说的法则。
谁能杀死这样的存在?
或者说,这样的存在,还会死吗?
......
原始仙帝沉默不语。他虽是仙帝但面对这个问题,他的道心也泛起了波澜。
“三世铜棺的主人,还有那祭海深处祭坛的主人,但是同一人。”荒天帝道出这句话。
“而且这个生灵不止留下这两件东西,我怀疑诡异族群的来历就跟这个生灵有关系。”荒天帝开口道。
三世铜棺的主人。
这是他怀疑最疑似祭道之上的人。
他追溯过三世铜棺的历史,只是发现一切都是一片迷雾,被一片不详的迷雾笼罩了,根本就无法看清楚。
什么都无法看清楚。
而且三世铜棺太特殊了,竟然可以影响他的面容。
原始仙帝的面色变了。
三世铜棺。
诸天最神秘、最古老的器物之一。
而且还亲自刨过三世铜棺用来铸剑了。
“原始用来铸大罗剑胎的边角料,就是来自于三世铜棺,你亲自刨了三世铜棺,触及到了冥冥之中的因果,故而才会被诡异侵蚀。”荒天帝开口道。
“这也是我跟你说,大罗剑胎你把握不住的原因,这剑胎承载的因果太大了。”
荒天帝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可落在原始仙帝耳中,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惊雷劈在道心之上。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大罗剑胎那柄他用三世铜棺的边角料铸造的绝世剑胎,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杰作。
开天辟地第一帝亲手锻造的剑,足以斩断因果、劈开轮回。
可当年他手握大罗剑胎,横扫诸天之时,确实感受到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后来他被诡异侵蚀。
大罗剑胎也随之失落,辗转落入了后来者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