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吗？”逍遥天尊忽然问。
长生天尊微微一怔：“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没有走红尘仙路？后悔没有像他们那样，在人间熬到极致再成仙？”
长生天尊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悠远：“谈不上后悔。”
“路是自己选的，走不下去就是走不下去。红尘仙路不是光有决心就能走通的。”
他顿了顿，看向逍遥天尊：“你不也一样？当年你尝试过，最终还是选择了成仙。有些事，强求不得。”
逍遥天尊苦笑。
是啊，强求不得。可正因为求不得，才更显那两人的可怕。
不死天皇与石敢当，一个仙凰血脉，一个仙金圣灵，本就是天地间最顶尖的体质。
再加上他们选择了最难的红尘仙路，在人间熬到极致，以最圆满的姿态冲击仙王境。
这份心性，这份毅力，这份气运，缺一不可。
“一个纪元都未必能出一个的苗子，我们人间宇宙在这个纪元出了多少个了？”逍遥天尊忽然问道。
长生天尊没有回答，但两人心里都有数。
灵宝天尊、道德天尊，再加上如今的不死天皇和石敢当。
还有太一和帝尊两人。
短时间中，人间宇宙竟然走出这么多的仙王。
这在仙域最鼎盛的时期，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
“不是我们太弱。”逍遥天尊望着投影渐渐消散的界壁，语气变得复杂。
“而是这个纪元的人间，太不寻常了。”
“仙帝故土。”长生天尊吐出这四个字，便不再多说。
这四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在大罗天的其他角落，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古皇、天尊们。
此刻也都在沉默中消化着同样的震撼。
而更让这些古皇天尊们心情复杂的，是另一个事实。
他们曾经是人间宇宙的天花板，是万灵仰望的至高存在。
可现在，仙王出现了，而且不止一尊。
他们的地位，从巅峰跌落到了山腰。
不是不努力，不是天赋不够，而是时代的浪潮太过汹涌。
“罢了。”长生天尊最终收回了目光，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我等能做的，不过是走好自己的路。”
逍遥天尊也站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洒脱的笑意。
“说得对。与其在这里感慨，不如回去好好闭关。仙王路虽然遥远，但总不能连真仙的极限都达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不是嫉妒，不是颓丧，而是一种被点燃的战意。
后辈已经走到了前面，作为前辈，总不能掉队得太难看。
大罗天中，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而在大罗天的无数山川大泽中，那些闭关修炼的天尊古皇们
也都默默地收回了神念，重新沉入自己的道途。
只是从这一天起，他们的修炼比以往更加拼命了。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仙王不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并且还在不断增加的。
这个纪元的人间宇宙，注定不会平凡。
跟不上时代的人，终将被淘汰。
哪怕他们曾经是古皇，曾经是天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