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黎阳声音沙哑，艰难问道。
陈昀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黎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黎阳忽然笑了，笑得冷漠，看着黑暗四帝，眼中都是杀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为何每次黑暗动乱过后，诸天都需要一个纪元才能恢复。
因为那些收割者，在等。
等诸天生灵繁衍生息，等新的生命精气积累足够，等下一个收割的季节。
而诸天众生，就在这无尽的轮回中，一代代活着，一代代死去，一代代被收割，一代代成为养料。
“太一。”黎阳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那位仙帝，真的存在吗？”
陈昀看着他，目光复杂。
“存在。”他缓缓道，“而且，比我们想象的，更近。”
黎阳心中一凛。
更近？
什么意思？
他还想问，陈昀却已转身，望向某个方向。
灭世老人出手了。
他没有再给陈昀任何说话的机会。
因为灭世老人很清楚，有些话，说得越多，动摇就越深。
与其让陈昀继续瓦解黑暗三帝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心，不如直接动手，用战斗让他们无暇他想。
黑暗席卷而来。
轰！
他拍出一掌，漆黑如墨，杀向陈昀。
轰！
灭世老人一掌拍出，漆黑如墨，遮天蔽日。
夹杂着他当年半只脚踏入仙帝领域时的感应。
一掌之下，诸天倾覆，界海倒悬，仿佛整个宇宙都被这一掌笼罩，无处可逃。
掌印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化作虚无。
“年轻就是好啊。”灭世老人摇头叹息，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嘲弄。
“可那又如何？终究只是一场空。”
他俯瞰陈昀，如同俯瞰一只挣扎的蝼蚁。
......
“大道从来无情，你不近道，如何成道？如何化作仙帝？”
“大道无情，亦有情。”
陈昀冷冷开口，不退半步。
他抬手，金光乍现，不闪不避，正面迎向那遮天一掌。
“只看自身如何取舍。你们有你们的路，我有我的道！”
轰隆。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界海沸腾，灰雾弥漫。
那无边无际的界海，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蒸干，周围的海水瞬间化作虚无，露出干涸的海底。
那些从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混沌之气被震散，四处流窜。
那些沉坠了无数载的仙骨，在余波中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灭世老人身形微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他没想到，陈昀这个初入准仙帝的后辈，竟然能正面接下他一掌。
“有点意思。”他低声道。
陈昀却冷笑。
“有点意思的还在后面。灭世老狗，你都未曾成为仙帝，如何对我指手画脚？”
他瞥了一眼远处面色复杂的黑暗三帝，语气愈发凌厉。
“我不是他们三个傻子，你那一套，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黑暗三帝闻言，面色愈发难看。
苍双拳紧握，鸿帝眼神闪烁，羽帝沉默不语。
他们想反驳，却不知如何反驳。
因为陈昀说的，是他们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真相。
“废话少说。”灭世老人面色一沉。
“今日，本座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帝路！”
他再次出手，黑暗之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虚影。
陈昀神色不变，周身金光大盛。
那金光中，隐隐浮现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