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目光紧紧盯着那两道光芒,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两条路同时走…”
我必须开辟新路。”
他收回目光,看向黎阳,眼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两条路同时走,就是我的尝试。以秘境法为根基,以新体系为延伸。让它们互相印证、互相滋养。或许有一天,它们会在某个地方交汇,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黎阳已经懂了。
......
“道友在人体中开天辟地?这是在从无到有演化诸天吗?”黎阳询问道。
他知道太一在拓展体系,打算走出自己的路。
陈昀点了点头。
从无到有,开辟无量诸天。
在己身之内,从虚无中开辟出一方方真实的世界。
不是幻象,不是虚影,是真正有天地、有日月、有生灵繁衍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一片诸天。
人体为舟,承载诸天。肉身不再是修行的容器,而是一艘航行在苦海中的舟船。
黎阳静静听着,眼中星光流转,仿佛在随着陈昀的描述,亲眼目睹那幅壮阔的图景。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慨然:
“以身为舟,载无量诸天…”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如同品味一杯陈年老酒,越品越觉得其中滋味深长。
“道友这条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条路都要大胆。”
他抬起头,看向陈昀,目光灼灼。
就在这个时候,界海,有了恐怖的动静。
那不是寻常的风浪,而是自界海对岸
下一瞬,一道浪。
如果那还能被称为浪的话,冲天而起,直抵苍穹尽头。
那是一股惊人的力量。
强大无匹,超越了此界应有的范畴。
它并非蛮横地冲击,而是化作漫天符号,每一枚都古老而神秘,流转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光芒。
这些符号随着狂暴的风浪,如亿万星雨,轰然打到了堤坝后方。
符文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虚空中便绽开蛛网般的裂痕,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弥合。
但那力量太过浩瀚,堤坝之后的诸天,仿佛纸糊的灯笼,开始从内部颤抖。
恢宏之力,浩浩荡荡,如时光长河倒卷,如万界本源沸腾。
即使处于诸天最深处的天庭。
那座悬浮于混沌雾霭中的巍峨宫殿群,此刻也剧烈震颤。
发出无声的嘶鸣。
值守的神将踉跄扶住廊柱,面色煞白。
天庭深处,正在对弈的陈昀和黎阳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陈昀指间的棋子悬在半空,久久未落,而后化作齑粉,从指缝簌簌而下。
黎阳则缓缓抬眸,那双惯常平静如深潭的眼中。
第一次泛起波澜。
他们感知到了。
那股自界海而来的力量,强横、陌生、古老,带着不属于当世的气息。
其余人亦颤栗。
天兵天将们手中的戈矛嗡嗡作响,不受控制。
宫阙深处的仙兽伏地哀鸣,不敢抬头。
就连那些闭关多年的真仙,也纷纷睁开双眼,面露骇然。
......
就连仙王都感到心惊胆战。
有白发垂肩的老者,有风华绝代的女子,有周身缭绕混沌气的中年人。
皆是仙王之境,屹立于诸天顶端的存在。
但此刻,他们遥望界海方向,眼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疑与凝重。
一位仙王喃喃道:“这种感觉,好恐怖的气机。”
话未说完,便被更剧烈的震动打断。
天地解体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真正的、正在发生的解体。
混沌气流从裂缝中倒灌而入,吞噬所过之处的一切光明。
居然在断裂。
脚下的大地也在震颤中开裂,裂缝如黑色的闪电,瞬息间延伸至天际。
山川倾覆,江河倒流,就连那些悬浮于虚空的古老星辰。
也脱离了原本的轨道,互相碰撞,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的烟火与尘埃。
仿佛要天崩地裂。
不对,不是仿佛。
是真正的,正在发生的,不可逆转的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