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最深处,陈昀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空间,俯瞰着整个宇宙。
那些得到玉牌的修士,那些没有得到玉牌的修士。
那些欣喜若狂的,那些失落不甘的,那些若有所思的,那些心怀鬼胎的。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
“师尊,”帝尊在旁边轻声问道,“这资格发放,可有深意?”
陈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一笑。
“深意?”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深意。”
“只是随机而已,只是一次测试而已。”
帝尊脸上露出思索,随即就明白过来了。
陈昀却不再解释,只是望着那漫天的光雨,望着那无数修士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虚神界是我们研究信仰之力的产物,所耗费的力量,来自于宇宙众生对于天庭,对于我们,对于天庭诸位天尊古皇所产生的信仰之力。”
“所以说来自于众生,用于众生,虚神界是造福后人的大事,功在千秋。”
虚神界是他和帝尊在信仰之道的具体成就。
该进去的人,自然会进去。
不该进去的人,进去也只会成为养料。
而且这次的虚神界,极其的残酷。
它是试炼场。
是迎接那即将到来的黑暗的试炼之地。
光雨依旧在洒落。
宇宙依旧在沸腾。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
外界。
时间一点点过去。
虚神界的风波席卷宇宙八荒,第一批进入虚神界的修士,已经习惯了虚神界的争斗。
对于他们来说,虚神界已经成为修行路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毕竟虚神界对于修士的作用太大了。
虚神界之中,更是有诸多的试炼之地。
还有昔日神话时代的黑暗禁区,里面还有虚神界规则化作的黑暗至尊。
每隔一段时间,这些禁区就会在虚神界发起动乱。
让进入虚神界的修士,都有一种危机感。
修士们终于明白了,典籍上所记载的黑暗动乱,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天帝的恩情太大了,根本就还不完。
如果不是天帝崛起的话,如今的人间宇宙依旧是禁区林立,宇宙众生沦为韭菜,随时都会被黑暗至尊收割。
......
虚神界,黑暗禁区。
这是虚神界中最特殊的地方。
传说中,这些禁区是模仿神话时代的黑暗动乱而设。
禁区之中,有虚神界规则凝聚而成的黑暗至尊。
每隔一段时间,这些禁区就会爆发“动乱”。
那些黑暗至尊会从禁区中冲出,席卷四方,屠杀一切遇到的生灵。
没有人知道这动乱何时会来,也没有人知道它会持续多久。
可每一个进入虚神界的修士都知道。
那动乱,一定会来。
而他们,必须在那动乱中活下来。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黑暗动乱,哪怕只是模拟,哪怕只是规则凝聚的幻象,依旧如此恐怖。
那真正的黑暗动乱,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没有人知道。
可他们知道一件事。
幸好,有虚神界。
幸好,可以在虚神界中,体验那黑暗的恐怖。
幸好,可以在虚神界中,提前磨砺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
幸好,有天帝。
......
宇宙各处,类似的感慨,此起彼伏。
有人站在星空下,望着那天庭的方向,久久不语。
有人盘膝而坐,抚摸着手中的玉牌,眼中满是感激。
有人在闭关之前,先进入虚神界,磨砺一番意志,然后再开始修行。
有人在突破之后,走出虚神界,仰望星空,喃喃自语。
“天帝这份恩情,太大了。”
是啊。
太大了。
大到,不知该如何偿还。
一位老修士,盘坐在自己的洞府中,手中捧着一卷古籍。那是记载着神话时代历史的典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那个时代,禁区林立。
黑暗至尊割据一方,视众生为草芥,为韭菜。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割一次,吞噬亿万生灵,以延续自己的寿命。
众生如蝼蚁,生死不由己。
那是怎样黑暗的年代?
老修士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画面。
无数修士在黑暗中哀嚎,无数生灵在绝望中死去,那些黑暗至尊高高在上,俯瞰着这一切,嘴角挂着冰冷的笑容。
而他们,无能为力。
只能等死。
只能被收割。
只能一代又一代,沦为养料。
老修士睁开眼,眼中满是泪水。
“那才是真正的黑暗动乱。”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不是虚神界中模拟的动乱,不是那些规则凝聚的黑暗至尊,而是真正的、活生生的、以众生为食的。”
“黑暗至尊。”
“他们真实存在过。”
“他们真的收割过。”
“他们让整个宇宙,陷入了无尽的黑夜。”
他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不是天帝......”
他顿了顿,已经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天帝,如今的宇宙会是怎样。
或许,依旧是禁区林立。
或许,他们这些修士,依旧是被收割的韭菜。
或许,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感慨什么“恩情太大”。
因为他们,早就死了。
被收割了。
被吞噬了。
连尸骨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