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无始!”
无始大帝声震寰宇,身形在混沌气中愈发伟岸,头顶大钟轰鸣,其音跨越万古,直抵当下。
他未曾在意赤王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惊骇与困惑,于降临此世的刹那就已锁定目标。
“哪里走!”
咚!
钟声再响,不再是悠悠传荡,而是化作一道实质的、缠绕着无尽岁月符号的恐怖涟漪。
径直朝试图遁走的赤王镇落!
几乎在同一瞬,其余六道身影也动了。
叶凡脚踏万物母气鼎,鼎口喷薄玄黄。
如一片古老宇宙砸下,封镇十方。
石敢当一拳轰出,纯粹的力量崩断了赤王周围浮现的大道法则。
不死天皇手持天刀劈出。
陈昀与帝尊等人亦各展无上神通,大道法则交织成网,彻底封锁了这片时空节点。
七大王级存在同时出手,威势何其恐怖。
诸天规则在这里哀鸣、扭曲。
恐怖的大道洪流,将赤王完全淹没。
“尔等敢如此!就不惧斩动岁月、反噬己身?!”
赤王惊怒交加,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七王围猎的一天!
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异域难道真的倾覆了?
否则何以解释九天十地方向,能走出如此多惊才绝艳、甚至让他感到战栗的后起之王?
他疯狂催动时间大道,周身腾起万丈时光烈焰,试图在围攻中找到一线缝隙。
过去身、未来身的光影在身侧一闪而逝,却又被更狂暴的攻击打散。
他的真身被迫显化,那是一尊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古老生灵。
躯体缠绕着实质化的岁月锁链,脚踏的大道让乾坤都显得渺小。
他嘶吼着,挥动时光之力,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绝杀。
然而,七王联袂,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
无始钟定住时间变量,叶凡鼎镇压万物根基,石敢当拳力破灭万法,不死天皇天刀立劈。
种种大道相辅相成,又互为攻伐,构成了一个几乎无解的死局。
陈昀虽在全力出手,心中却如明镜。
他知道,赤王命不该绝于此。并非他们力有未逮。
而是斩杀赤王所牵扯的因果太大。
赤王的终局,早已被注定在另一段古史,由荒天帝亲手终结。
......
可即便如此,七王的攻势依旧凌厉无匹,打得赤王那庞大的真身剧震,时光甲胄崩裂,洒落蕴含时间精华的道血。
赤王心头滴血,万古以来,向来是他们围猎他人,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与狼狈?
旁观此战的荒,眼中神光暴涨。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了他。
来自未来的强者,每一位都强大得令人心折,风格迥异却又同样惊艳。
这让他看到了某种希望,某种在未来艰难时世中,依旧有人能崛起、能并肩而战的璀璨可能。
“吼!”
赤王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决绝的咆哮。
他明白,再迟疑片刻,即便不被当场格杀,道基也要遭受难以挽回的重创。
就在七大仙王的杀招即将合拢,要将其彻底镇压的千钧一发之际。
整片被封锁的天地,猛然剧震!
原本被七王气机搅动得混乱不堪的岁月长河,突然以一种更狂暴、更无序的方式沸腾起来。
惊涛骇浪凭空掀起,浪花中甚至映照出支离破碎的未知时代幻影。
一股冰冷、古老、带着绝对漠然意志的恐怖气息,自岁月长河而来,更准确说。
是悍然降临。
哧啦。
一道璀璨到极致、却又冰冷到灵魂深处的青铜光华。
劈开了混乱的时光浪涛,斩断了部分交织的大道锁链。
硬生生在七王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撕”开了一条缝隙!
那是一杆大戟。
青铜铸就,古朴无华,却大得惊人,立在那里,仿佛能分割古今。
戟刃流淌着冻结万法的冷光,戟身铭刻着简化到极致、却透出“破灭万道”意韵的原始纹路。
七大仙王的秩序神链冲击其上,叶凡的万物母气冲刷而过,无始的时光涟漪荡漾开来,石敢当的拳意轰然砸落。
然而,那杆青铜大戟,岿然不动。
任你神通惊世,任你大道无穷,它自巍然。
一种“万法不侵,诸道退避”的绝对性,从戟身上弥漫开来。
仿佛它本身的存在,就是对一切一切神通术法的终极否定。
......
“无殇,救我!”
赤王绝处逢生,狂喜大吼,声浪震得岁月碎片簌簌坠落。
他毫不迟疑,燃烧本源精血,化作一道极致的时光流影,朝着青铜大戟劈开的那道缝隙疾遁而去。
无殇!
这个名字被吼出的瞬间,仿佛带着某种冻结时空的魔力,连汹涌澎湃的岁月长河都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