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尊看着这棺中的浩瀚世界说道。
“此地生机虽盛,大道虽全,但终究是人造之界,缺了真正大天地历经无尽纪元,自然孕育的那一份希望和变数,所以这是希望的种子。”
石敢当等其余人亦是心潮澎湃。他们虽未必能立刻完全理解这小仙域的终极意义。
但其中蕴含的滔天造化与无限可能,却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
陈昀立于棺前,仙光映照着他平静的面容。
他伸手虚引,一缕精纯的仙道法则与长生物质被他摄取而出。
在掌心盘旋,演化出微缩的日月山河。“荒天帝留下的,不仅是修补仙域的材料,更是一个可能。
他缓缓开口,声音响彻在铜棺之中。
“人间宇宙的格局不可变动,残酷的天地环境,可以培养后来者,或许可以开辟一方无上大界,让无力走红尘仙路的成道者新的希望。”
“以此小仙域为种,培育新界,虽耗时更长,却可得一片真正属于后来者、充满无限生机与可能的全新天地。”
荒塔此刻也微微嗡鸣,塔身洒落混沌气,与那仙光交织。
“主人当年留下此棺,或有此深意。希望在于选择,未来在于开辟。”
“此棺内蕴的补天经是理,这小仙域是基,如何运用,在于如何选择。”
此时,石敢当看向了陈昀说道:“父亲如今立身于仙之极巅,若是更进一步就可以开辟大界了,这小仙域对于父亲来说,犹如鸡肋。”
所有人都忍不住点头,这小仙域对于陈昀来说,确实没有多大作用。
到了仙王之境,都可以开辟拥有长生物质和大道法则完善的大乾坤。
这小仙域或许只能作为种子了,。
对于陈昀来说,自然也是如此。
因为他知道,这小仙域实际上,不是留给他的,而是留给叶凡的。
他如今即将成王,这小仙域对他来说,作用并不大。
陈昀动用手段,从这小仙域中截下部分,形成了一道散发璀璨的种子
即使是一部分形成的种子,也是一方浩瀚的大界。
......
此时,青铜棺中有东西遁了出来,这是一道炽盛的火焰。
这道火,同样只有拳头那么大一团,符号密密麻麻,仔细看的话,仿佛不是火焰,而是符文组成的。
这道火焰,它更为古怪!
所有人都感到诧异这火焰究竟是什么,为何会蛰伏在棺中,深深疑惑缭绕在心中。
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这火焰散发的恐怖气机。
这火焰过于恐怖,不知道什么来历。
而青铜棺上,有一团柔和的光漾出,后面出现的那团火符号密布,不似神焰,若道纹般。
陈昀体内的一团大道火焰微微颤动,历尽了古今过后,这道火焰,有了动静了。
这道大道火焰是黎阳赠予他的,是他冲击仙之极巅领域失败后的产物。
如今这火焰再次有了动静,是不是代表着这道火焰来自于黎阳。
陈昀目光微凝,心中有了猜测。
这火焰十有八九跟黎阳有关系。
此时,他体内的那道火焰飞出,落在了古棺上。
两道火焰相聚的那一刻,形成了某种共鸣,在震动,仿佛发生了某种变故,要融合在一起了。
“嗡!”
陈昀体内那团同样由无数大道符号构成、却更具“人形”生命烙印气息的火焰,不受控制地飞掠而出。
直扑向那团来自铜棺的神秘符文火焰。
两者相遇的瞬间,并未发生爆炸或冲突,反而奇异地共鸣、震颤起来!
棺壁上古老的刻图再次被引动,散发出蒙蒙清辉,仿佛在见证着什么。
两团火焰开始模糊,无数符文如同拥有了生命般,从各自的“躯体”上剥离、飞舞、交织。
那是大道规则在碰撞、在融合、在重构!
“它们要融合了?”
冥尊失声,这种景象超出了他的理解。
两团来历不明、却都极度恐怖的“道火”竟能如此和谐地相融。
仿佛它们本就是同源一体,只是被分离了万古岁月。
陈昀心神剧震,体内道基与那团属于他的大道火焰紧密相连,此刻火焰的每一丝变化都清晰反映在他的感知中。
他“看”到了,那来自棺中的符文火焰,内部核心烙印着一个模糊却无比伟岸的身影
并非荒天帝,而是另一种风格。
更加古老,更加超然,带着一种悲悯与决绝交织的意韵。
“黎阳果然是你!”陈昀心中明悟。这道火焰,是黎阳留下的。
它蛰伏在九龙拉棺之中,不知历经了多少纪元,直到感应到他体内同源的气息,才主动现世!
融合的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在大道层面迅猛无比。
仅仅数息之间,两团火焰便已不分彼此,化作一团更加凝实、更加璀璨、也更加深邃的符文火焰。
新的火焰,不再是简单的“火”之形态,其内部仿佛自成一方不断生灭的宇宙,有文明兴衰。
有大道轮转,有薪火相传,更有一种“焚尽黑暗,照亮前路”的决绝意志冲天而起!
......
紧接着,一副画面显现出来。
一道朦胧的身影浮现,白衣白袍,他很俊朗而儒雅,轻轻一叹。
走上了一座古老苍茫的堤坝,在一处沙滩上,留下来一行淡淡的脚印。
最终消失在一片海洋之中。
那处海洋太特殊了,那是一片世界之海,黑色浪花起伏,一朵浪花一片残界!
界海,浪涛汹涌,承载着亿万载岁月的气息,这里太神秘。
这人踏浪而行,等于在贯穿诸天,行走在无数世界之上。
这都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曾经出现过的天地。
融合后的火焰静静燃烧,内部那不断生灭的宇宙景象逐渐稳定,最终定格在那幅白衣身影踏浪而行。
最终渐淡于黑色界海的画面。
那画面并非静止,而是带着一种贯穿时光的流逝感,仿佛在无声地讲述一段被遗忘的史诗。
棺椁内的空气,仿佛被那黑色浪花浸透,多了几分沉重与苍凉。
“界海,那是传说中的界海!”
不死天皇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颤抖。
他来自仙域,听闻过只存在于最古老禁忌记载中的地名。
“一片浪花便是一方残破的古界,承载无尽纪元兴衰,那是仙王都难以横渡的绝地,是连接诸天万界、亦可能通向黑暗源头的可怕海域!”
“道火的主人竟曾行走于界海之上,还在堤坝的沙滩上,留下了足迹!”
不死天皇开始讲述了关于堤坝上那道脚印上的传说。
在诸天万界流传最古远的秘闻中,于那无尽时空的尽头。
界海之畔,耸立着一道横亘不知多少亿万里、仿佛由亘古岁月本身凝固而成的苍茫堤坝。
堤坝不知其源,不知其终,沉默地抵御着界海那永无休止,拍碎万界的恐怖浪涛。
而在这道象征着绝对孤寂与阻隔的堤坝之上,靠近那黑色海水浸润的边缘,有一行淡淡的脚印。
这行脚印不知始于何等遥远的年代,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印在那里,又似是某个无上存在于某个瞬间偶然踏足所留。
这行脚印的主人,其境界早已超越了“王”的范畴。
尽管没有任何实证,但所有触及此秘的强者,都心甘情愿地,在心中为其冠以一个至高无上的尊称“帝”。
那是凌驾于诸王之上,只存在于推想与传说中的境界。
这行脚印,从此不再仅仅是堤坝上的痕迹。
它变成了一盏灯,在无尽黑暗中,为迷茫的至强者们,指明了一个方向,界海的另一端。
它变成了一种召唤,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吸引着那些屹立各自世界绝巅、前方似乎已无路的古老王者们。
它更变成了一种证明,证明前路未绝,证明在“王”境之上,在界海彼岸。
或许存在着更为广阔、更为惊人的天地与奥秘。
因此,诸天动容,万界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