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演化的试验场？
听到这话后，无论是奇异世界的至尊，还是陈昀等人都愣住了，紧接着，就明悟过来了。
无量天尊可能是洞悉了此界的秘密，毕竟这个世界人为演化的痕迹过于明显了。
尤其是来自于人间宇宙的生灵，只要来自于这个世界，就可以发现，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
这是个跟人间宇宙很相似的世界。
在拥有长生物质的情况下，这个世界还有天心印记，而且还能走红尘仙路。
似乎有人以人间宇宙为样本，演化了这个世界。
人间宇宙的特殊性，是毋庸置疑。
关于这点，陈昀心中很清楚，在出现了荒天帝这位仙帝的情况下。
后续还会陆续出现诸多的仙帝。
这里是三大天帝的故土，真正意义上的原初之地。
祭坛屹立在九天之上，像是一堵魔山，祭坛之上，这片区域乌光跳动，宛若地狱的尽头，有种特殊的黑色能量交织，光焰滔滔。
看上去像是黑色雾气，又像是黑色火焰在燃烧，诡异至极，散发不详的气机。
“人为演化的试验场？原来如此！”
帝尊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彻悟后的冰冷。他周身绽放璀璨金光，万物源鼎自头顶浮现，垂下亿万缕玄黄母气，暂时护住了身边一片天庭兵将，隔绝那恐怖的吞噬之力。
他目光如电，扫视这片正在崩解、被黑色祭坛疯狂抽取本源的浩瀚世界。
“难怪此界法则与人间宇宙如此相似，却又处处显得刻意，天心印记并非是唯一，大道压制之力薄弱，这是一个模仿品，一个试图复刻人间宇宙的试验场。”
“不。”
无量天尊的声音从祭坛深处传来，带着一种癫狂的得意
“尔等井底之蛙，岂知造化玄奇？此界虽为人造，却已有完整的万道，孕育万灵，而且演化出独属于自身的红尘仙路。”
“我以界为祭，点燃仙道薪火，助我推开那扇门！”
黑色祭坛震颤得更加剧烈，上面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像是亿万生灵哀嚎的面孔。
不仅仅是在场的奇异世界至尊，整个苍穹界，无尽大陆，浩瀚虚空，乃至地脉深处，都亮起了同样的黑暗道纹。
苍穹界的天地在哀鸣，大道规则开始崩解，化为最本源的精气，如百川归海，涌向那座祭坛。
这才是无量天尊真正的图谋！
他与神帝的所谓合作，不过是麻痹对方的幌子。
他蛰伏漫长岁月，并非单纯躲避天庭追捕，而是在暗中将整个奇异世界炼化成了一座旷世祭坛！
神帝此刻也明白了，他目眦欲裂，怒吼道。
虽然心中知道无量天尊有所谋划，没想到无量天尊野心这么大，要将整个苍穹界都祭掉。
“无量，你竟敢将本帝与万灵皆视为祭品！”
他挣扎着想冲向祭坛，但自身道基早已在先前大战中受损。
此刻更被祭坛力量锁定，生命本源流逝的速度比旁人更快。
陈昀没有理会神帝的怒吼，他双眸之中符文幻灭，仿佛在瞬间推演了万古。
.......
黑色祭坛如同黑洞，在吞噬着苍穹界的一切。
伴随着世界本源的崩解与流逝，生活在这片浩瀚大陆上的无尽生灵。
迎来了无法理解、更无法抵抗的末日。
对于最底层的亿万凡俗生灵与寻常鸟兽而言，这场变故如同最深沉、最直接的噩梦。
他们看不见道纹，听不懂“献祭”、“试验场”这些词汇。
只能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震颤。
天空不再是蔚蓝或星空璀璨，而是被一种不断蔓延的、令人心悸的乌光笼罩。
那诡异乌光仿佛有生命，吮吸着天地间的生机。
对于修行有成、乃至踏上仙途的修士们，这种感受更为清晰，也更为恐怖。
他们能内视己身，能感应天地大道。此刻，他们清晰地“看到”自己苦修得来的法力、凝练的血肉精气、甚至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都不受控制地顺着体内突然亮起的，汇入头顶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祭坛。
无论他们如何运转玄功，布下阵法，吞服宝药，都无济于事。
那吞噬之力仿佛源自世界根本，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生命烙印。
许多修士道心崩碎，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千年，万年的苦修化为乌有，身躯变得干枯，元神为之黯淡，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而那些曾统治一方、俯视万灵的奇异世界至尊们，此刻的感受最为复杂和惨烈。
他们是此界的巅峰，与天地大道联系更为紧密，也因此被那黑暗祭坛的“眷顾”更深。
道纹深深烙印在他们的道基乃至元神之中，剥离的更加彻底。
“不，我的道！”
有至尊癫狂，试图自斩一刀，剥离被污染的道基。
却引发更剧烈的反噬，道果直接炸开，形神俱灭。
“无量，你好毒。我助你良多，你竟连我也不放过！”
一位曾暗中与无量天尊有过交易的古老至尊悔恨交加，咆哮声中带着无尽怨毒，躯体炸开，元神湮灭。
神帝麾下残余的神将，四大神庭的遗老，这些至尊一个接一个发出不甘的哀鸣，化为祭坛的养分。
绝望涌现在每一个奇异世界生灵的心神。
整个世界仿佛在崩塌，大道在哀鸣，生命在流逝。
无论往日是强大还是弱小，此刻都平等地面临着彻底的吞噬
整个苍穹界，陷入了一片末日哀歌之中。
只有那屹立九天、越发凝实庞大的黑色祭坛，在无尽生灵的绝望与毁灭中，无声地膨胀，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不详光辉。
天地间，悲呼声，痛哭声，响成一片。
一种悲观到极点、彻底陷入绝望的情绪在蔓延，充斥天地间。
......
此时，无量道人抬起头，看向了无量天尊道：“你果然不是昔日的天尊，是天尊元神中诞生的祸胎，你该死！”
昔日的无量天尊，身为一代天尊，能够让万灵共尊。
即使过去千万世，宇宙众生依旧口中称颂无量天尊，都足够说明宇宙众生对于其的尊崇
如今的无量天尊就是黑暗造就的祸胎。
“呵呵，无量天尊就是我，我就是无量天尊。”只见，无量天尊冷笑起来
“我和他实际上没有什么区别，他拥有的道和法，我清楚，他的理念，我也清楚。”
“他过于冥顽不灵了，当年挖掘渡劫天尊之墓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暗中阻拦的话，我怎么可能被渡劫重创。”
“本尊想要猎杀那混沌体，也是他在阻拦我，欲借助那混沌体的手除掉我，要不然，本尊早就斩杀了那混沌体，怎么可能伤上加伤。”
“在临死前，他还造就了你这样的造物，故意恶心本尊。”
无量天尊看着无量道人一肚子的气，立马就想到昔日的情况。
无量道人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于自身道心最深处，结合了万古以来众生念力汇聚的一丝纯粹信仰，斩出了一点不昧灵光，化作了无量道人。
无量天尊的冷笑回荡在正在崩溃的天地间，那癫狂而怨毒的话语，揭示了一段被尘埃掩埋的古老秘辛。
无量道人身形微震，眼中清光剧烈波动。
他虽然继承了对原初“无量天尊”道与法的理解，以及那份守护众生的纯粹念力所化的灵性。
但对于元神深处如此具体的黑暗纠葛与背叛，记忆并不完整。
此刻听闻，仿佛触及了灵魂底层的某种裂痕，道心泛起难以言喻的波澜。
“原来如此…”
无量道人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更深的悲悯。
“天尊直至最后，仍在坚守身为天尊的底线，在与你这从自身黑暗与堕落中滋生的魔念抗争。”
“在斩我出时，天尊心中想必亦是自身成为祸胎的悲凉。”
“悲凉？可笑！”
“成王败寇！他输了，化为尘土，而我，将借这苍穹界最后的余晖，踏出那一步。”
“你，这点残余的伪善灵光，便随这试验场一同，成为我无上道基的垫脚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