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猜测,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两面。
会议室里的一众大佬,虽然早就不在一线办案,但他们对案件的底层逻辑,还是十分了解的。
按照当前的线索来看,凶手要么是冈部猪彦的手下,要么就是他的死对头。
基本就是这两种可能。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田辉,都想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想法。
林田辉开口道:“我认为,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哦?”大贺政次有些诧异,“你认为有人故意诬陷冈部猪彦?说说你的理由。”
林田辉略作思考,便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这起案件的幕后主使,是个十分谨慎的人。
他不仅完全掌握麻生周史的日常行程,甚至连麻生周史的孙子过生日都知道。
这个幕后主使制定了如此详细的计划,肯定会考虑到每一处细节。
其中,那名骑手所使用的出行工具,就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那辆摩托不只是嫌犯伪装外送员的工具,还关系到爆炸案发生后的跑路计划。
照理说,如此重要的一环,凶手肯定会慎重对待。
可是,本案的凶手却像是突然失了智,竟然骑着带有车牌号的摩托车,在街头大摇大摆地行驶。
在如今的社会,到处都是摄像头。
凶手难道就不担心,被拍下来吗?
这明显不符合凶手,之前的精明人设。
因此,我认为,这辆摩托车其实是凶手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引导我们警方,去调查香椎组的人。”
会议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斯国一”“那路或多”,甚至还有人为林田辉的精彩推理,而鼓掌叫好。
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你说的这个推测确实有几分道理,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也是嫌犯设下的圈套呢?”
“对哦,如果冈部猪彦这个人预判了我们警方的预判,故意卖了这个破绽给我们,让我们以为有人要陷害他呢?当我们去寻找那些罪犯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我们的笑话!”
林田辉看着提出异议的二人,直接反驳道:
“没这个必要。
您二位说的推测,有个必要的前提。
那就是,我们警方必须秉公执法,不会仅凭一两件证据,就给人胡乱定罪。”
有人不悦地反问林田辉:“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警视厅还会贪赃枉法?诬陷好人?”
林田辉笑着说道:“站在我们自己的角度,警视厅当然是公平公正的正义机构。可如果换作那些极道组织的角度,他们就未必会这样想了吧。”
“这……”那名领导顿时迟疑了。
林田辉继续说道:
“站在那些雅库扎的视角,我们这些刑警也只是一些嗡嗡作响的苍蝇而已。
没有哪个极道组织,会对警方的办案水平,抱有很高的期待吧。
若是真如您二位所说,这个摩托车牌,是凶手一方主动卖的破绽。
难道他们就不怕,我们警视厅顺水推舟,仅用这个车牌,就将他定罪?”
林田辉的反问,瞬间让这两位领导哑火,再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这时候,大贺政次笑呵呵地开口道:“林田君说的情况,在以前可是相当普遍啊。别说只有零星的证据了,许多时候甚至仅凭口供就能给人定罪。”
会议桌旁的众人都不敢吭声,毕竟警视总监说的也是实话。
见众人没有异议,大贺政次又转头看向林田辉:“按照你的判断,既然凶手不是这个冈部猪彦,那我们接下来该从何查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