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池崇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失去了力气,颓然地趴在审讯桌上。
六田英集小声跟林田辉说道:“他刚刚交代的情况,跟广田芽衣说的有所出入。”
林田辉点头道:“那个女生当时并没有说,那把斧子是豆垣香织放在地上的。”
六田英集眯起眼睛:“如果是恶作剧,她们完全没有必要加上这个环节。那把斧子又不是魔法棒,可没法起到开玩笑的作用。”
林田辉若有所思道:“难道……她们几个是故意那样做。目的就是想引诱菊池崇司,动手砍人?”
六田英集“嘶”了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起案子就变得复杂了。”
突来的变化,让他们二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按照广田芽衣的说法。
那把斧头,原本就在菊池崇司的手边,是他自己拿起斧子,砍死了岩井友美。
如果真相是这样的话,菊池崇司可能构成过失杀人,其他人则是过失杀人的帮助犯,但情节都属于较轻的一类,可以从轻处罚。
但是,如果真相是菊池崇司所说的那样,那把斧子,是其他人故意递给他。
那么,这起案子的性质,很可能又要发生变化。
“豆垣香织主动递斧子的行为,很可能带有其他目的。若是她与岩井友美本身就存在矛盾,想利用菊池崇司之手,害死对方,那么她就可能构成故意伤人罪……”
林田辉在脑海里,假设了各种状况,却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
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十几天,现场大部分的证据,都已经被清理掉。
警方已经无法从证据层面,还原当时的真实场景。
更何况,豆垣香织的诱导行为,做的非常隐蔽。
即便能够证实,是她将斧子放在菊池崇司身边,也无法因此证明,她有故意伤人的意图。
毕竟,真正动手的人,不是她。
六田英集靠在门框处,想了一会儿,同样没什么头绪。
他思来想去,决定将这个细节暂时放下,先继续往下问。
“说说你之后抛尸的行为吧。”六田英集恢复了淡定从容的神色。
菊池崇司点了点头,开口道:
“在失手杀死了友美之后,我和那三个贱女人吵了许久。
要不是因为她们,友美根本就不会死。
都是她们几个的错!”
菊池崇司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特别是提到豆垣香织的时候,他甚至骂了十几句不重样的粗口。
“行了,继续说抛尸的事。”六田英集打断了对方的牢骚。
“我跟她们算是翻了脸,我也不想再和她们说话。
天亮的时候,台风越刮越大,我就拎着两个行李箱,离开了剧场大楼。
来到街边的时候,正好有出租车路过,我就带着行李箱上车,去了神田川的民宿。
原本我打算等到天黑,再将尸体扔到河中。
但是,我看到新闻上说,这次的台风非常强烈,等到晚上的时候,城区内的河道,可能会发生倒灌现象。
要是那样的话,尸体就不会顺着河流漂进大海,而是一直留在河道里。
我当时犹豫了许久,最后决定下午抛尸。”
林田辉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促使他选择了冒险。
六田英集也点了点头,解开了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