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密不透风的暗室里,蒙尘的电杠悬在梁下,光线勉强割开浓稠的黑暗,将整面水泥墙照得森冷可怖。
墙面上钉满卷边的黑白照片,泛黄信函,与撕碎的情报剪报,猩红的棉线如干涸血痕,以图钉死死铆住,在各个人物、地点、事件里织成一张横跨数十年的狰狞大网,线端坠着的金属图钉泛着冷光。
大多数照片均是秘密医院,被剖腹的女性尸体,以及先天道体的关键线索。
鲜红的电子钟数字跳动着,桌上摆着一个木质相框,风衣男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出于未知原因,女人的眼睛被记号笔涂去。
聂海摘下翻边的毡帽放在桌上,找到线索墙上的一张人物照片,用红笔画了一个叉,像提前标注的致命靶点。
而暗室的角落里。
坐着一个被扒光只剩短裤的男子,赫然跟刚才聂海打叉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此时被铁索镣铐绑死在了椅子上,嘴巴也被灵炁丝线给缝住,早已经放弃了反抗,双瞳涣散。
他知道自己避免不了被搜魂的下场。
可聂海之所以留着他,是想要在搜魂之前,让他尽可能回忆起一些事,也能用他的视角帮忙推理。
“想起什么了吗?68年的时候,你开着车,将东西转交给了创伤小组,对面在场的有没有墙上的人。”
聂海拿起一根电棍,并不是普通的电棍,内里铭刻的符文,能催化出针对元神进行折磨的灼魂术。
用普通人进行类比的话,就像是烧焦的塑料浇满全身,但这是针对修真者元神的。
被绑死的男子并未搭话,精神已经完全恍惚,聂海把电棍触拢其脖颈,最大功率施放。
男子身体被电得全身抽搐痉挛,元神震颤几乎都要从躯壳里抖出来,但眼瞳完全涣散,仿佛已是死人,只是身体条件反射的发出低吟。
收回电棍,聂海知晓已无继续下去的价值,大手摁在其天灵盖上,将其击杀后碾碎元神搜掠记忆。
但此人知道的也不多,他只负责转移特殊体质的先天道体婴儿,交给创伤小组的人,仅此而已。
创伤小组不仅只是巨头医疗企业那么简单,更像是所有医疗企业的统合体,垄断了除州立医院外几乎所有的独立医疗体系。
权贵都热衷于攀比在创伤小组的保险等级,无法与其脱钩,是天庭无形钳制所有地方势力的手段。
施展完搜魂术,聂海重新戴上了手套。
他的通讯器依然是单向接受讯息的。
魔道组织,就是一层一层的神秘统治,任何下线断联,都牵扯不到上层,长远来说,才能将计划一步步执行下去。
检索了一遍通讯器,没有新的指令。
装备真魔刀的人,最终都会神魂俱灭,搜查局是无法从傅军身上得知任何有效线索的。
聂海从卡其色风衣中取出记录薄,册子里有三类人。
一类人是纯粹的线人,例如雇佣去刑房俱乐部盗摄的无业游民。
第二类是长期雇佣,支付高报酬进行不涉及到魔道的任务,自身并不知道在为魔道办事,只以为自己是介绍生意的中间人。
王庆的兄长,王进就是这种情况。
这两类人用常规通讯手段即可。
最后一类,即是聂海的下线,潜伏状态中的暗子。
目录上人并不少。
但聂海都对其有着具体的风险评级,风险人员,可以考虑进行针对地标或企业的自杀式袭击了。
低危人员还可以继续潜伏,以待激活,但也间歇性的布置行动,确认没有失联,或是遭遇了意外。
聂海通过发讯器布置着活动。
……
……
……
远越高校内。
灵脉建筑外的园林步道。
“打你!”
安芷一拳头轰在王庆的肩膀上,大概造成了5点伤害。
王庆现在对标的已经是苍州学霸洛月璃,炼气五层的境界,已经比精英人才子女的安芷都要高个小境界了。
他觉得有些诡异,为什么每次都是在这里被安芷给逮到?
怀里口袋的单向收讯器震动了一下,是那天碰到的模子给自己发消息了。
但这玩意儿比USER道上的账号还危险,有旁人在,还是不能拿出来。
“叶清寒给你喂了什么,嘶……”
安芷收回拳头,有些吃痛,恨恨的看着王庆。
“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么?”
王庆紧了紧运动服的拉链,把安芷支走以后,看看风衣男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