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娜听到两人的交谈，从思索中回神，情绪有些低迷，但还是补充道：“龙神生前没有炼制攻击性的超神器，只留下了升龙柱这件让龙族提升实力的超神器。因为他并不怎么需要，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
霍雨浩闻言，想到金龙王展现出来的身体素质，不禁点了点头。
肉体强大到一定程度，那也是很可怕的。面对让神界如临大敌的时空乱流，金龙王可以凭肉身横渡。若非如此，金龙王也不可能无视时空乱流的威胁，跑去干神界诸神。
金龙王尚且如此，龙神的肉体只会更强。
只是这样一来，龙神炼制黄金龙枪的用意是什么？他战斗真用过那玩意吗？
霍雨浩暗暗吐槽一句，接着看了眼情绪不对的古月娜，对司马金驰说道：“你来明都，是为了参与联邦选拔吗？”
司马金驰一愣，接着点头道：
“不错，我本来是联邦南方军团成员。这次为了磨练和选拔奖励，换了个身份参与了选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原本是想在选拔中挑战强者，借此突破瓶颈。没想到……”
没想到遇上了这两位，直接觉醒本源，突破了困扰多年的关卡。
霍雨浩道：“既然如此，今日你就回去准备选拔吧。平日做好你的本职工作，随时待命。”
“……是！”
司马金驰一愣，请示般看了眼古月娜，见她没有说什么，听命离开。
等现场只剩自己和霍雨浩后，古月娜直接靠到霍雨浩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霍雨浩顺势揽住她的腰肢，温声道：“怎么了？还在想刚才那些画面？”
古月娜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你也知道，我只有龙神一部分记忆，主要是一些常识和各种传承。关于当初那场神战我并不清楚，是后来通过一些记载，以及帝天的描述补全的。我也跟你说过我们眼中的神界之战，你还记得吧？”
霍雨浩眼神古怪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而且记忆犹新。
帝天、古月娜眼中的神界之战版本是这样的——龙神带领诸多神兽和诸神一战，最终战败，龙神被修罗神击杀，化作两位龙王。然后作为战败者的兽类最终被神界惩罚，禁止他们成神……
修罗神：都说了这是野史，你们在诽谤我啊！
老实说，最初从古月娜口中听到这个版本，霍雨浩根本绷不住，但他事后想了想，在普通神祇看来，这确实就是真相。
毕竟兽类神祇肯定不相信龙神和诸位龙王根本没理会他们的死活，在他们眼里，龙神和龙王肯定是冲锋在第一线被修罗神等人杀了。人类神祇那边也不可能接受自己的胜利是各种误会和惊世智慧带来的。双方更不可能接受一场神战的起因这般离谱。
所以，那场神战发生后，无论是在兽族神祇眼中，还是在人类神祇眼中，古月娜、帝天口中的神界之战就是真相，真相也只能是这样。
不过现在，古月娜显然从之前的画面中发现了不对劲。
“当初龙族法刀因为修罗神打算对龙神动手，没有认真听修罗神的解释。而我刚刚看了一遍龙族法刀的记忆，注意到了修罗神的解释。”
古月娜语气很轻，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不解，“他说龙神疯了，杀死了几位龙王，剩下的龙王自杀了……如果诸位龙王真是被修罗神杀的，他会编出这么离谱的理由吗？这理由正常人都想不出来吧？”
霍雨浩差点没绷住。
是啊，这理由正常人都想不出来。
可偏偏，这就是真相。
一个离谱到没人愿意相信的真相。
“所以你觉得……”霍雨浩低头看着古月娜，轻声道，“这反而证明了它是真的？”
古月娜点点头，神色复杂。
“如果修罗神要编造谎言，他有更好的说法，而不是这样解释。而如果事实如修罗神所言，那……当初的神界之战，就只是一场误会？”
说到最后，古月娜抬头定定地看向霍雨浩，“雨浩，当初在星罗，你说过会将真相告诉我的。”
霍雨浩看着古月娜那双坚定的紫眸，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你真想知道？”
古月娜点点头。
“哪怕真相很离谱，很荒诞，甚至会让你们龙族变成一个笑话？”
古月娜沉默片刻，还是点头。
霍雨浩看着她，缓缓开口：“那好，我把我知道的部分告诉你。你刚刚所想确实是真的，龙神……”
他把神龙界域想要进化神星，结果失败、龙神因儿子献祭发疯、龙王自杀、龙神下令魂兽不可成神等事全部告诉了古月娜。
古月娜听到这些离谱的真相，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若非告诉她这些的人是霍雨浩，而且她刚刚也猜到了一部分，不然根本不敢相信。
这些真相比她设想的更夸张，更离谱。
她猜测过龙王自杀的各种原因，却没想到光明龙王、黑暗龙王是因为不能坐视修罗神杀了龙神，所以才选择自杀。
你们是否清醒？你们活了数十上百万年，导致脑子也生锈了吗？
这种自杀理由……真的是智慧生物能想出来的？！
你们没想过自己全死了，兽类神祇会干什么？！
还有龙神……
古月娜着实没想到，真正的龙神会这么……抽象。
定下魂兽不可成神规定的神王是他，而理由居然是担心人类和兽类神祇的仇恨延续下去，未来兽族成神会在神界不好过……
因为担心兽族成神在神界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干脆让它们别成神，让它们死在雷劫下？
怕孩子在外面受欺负，所以干脆把孩子掐死在家里，这样孩子就永远不会被欺负了？
这就是睿智的龙神？这是什么惊世智慧？
古月娜无法理解，也理解不了。
这一刻，她只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