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眼底翻涌着愠怒，转头瞪向赵丽影，正要发作，却见对方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眉眼弯弯，还不忘转头跟身旁被惊扰的场务连连道歉，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抱歉抱歉，有点太激动了！”
隐约间，“破二”“稳了”的字眼顺着风飘进张汉耳中。
张汉顾不上擦掉嘴角的口红，扭头看向助理。
助理也是很懂，打开手机查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助理的手机屏幕，指甲不自觉地抠紧了休息椅的扶手，心底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或许是赵丽影看错了，或许只是瞬时收视波动。
可助理抬起头时，脸上的神色早已说明了一切，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惊，又刻意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汇报：“汗哥，《花千骨》……首播收视率破2了！平均收视率是2.38”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汉心上。
“破2？”张汉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他不是没预料过《花千骨》会火，苏星河的顶流光环摆在那儿，赵丽影又是公认的“收视福将”，仙侠题材更是近些年的流量密码，可他万万没料到，火得会这么离谱！
圈里的收视规则他比谁都清楚，要知道去年的剧王，古剑奇谭也是播到第三周才摸到2.84%的最高收视，那还是暑期档黄金期的成绩。
可现在，暑假尚未启幕，《花千骨》仅仅是首播，就直接破二了！
作为圈内人他可太懂这2%的分量了，现在电视台早已不复往日辉煌，网络视频平台分流了大半观众，年轻人更愿意捧着手机刷剧，能在电视端拿下1.5%的收视率就已是爆款苗子，2%更是公认的大爆。
所以收视率到了2%就是个分水岭，每涨0.1都是很困难的，毕竟电视端的固定受众就那么多。
除非是击穿了圈层壁垒，就像过几年的《人民的名义》，做到全民热议，否则很难再往上突破。
可就算这样，《花千骨》的收视率也太夸张了。
甚至都能和今年预订的剧王《武媚娘传奇》碰一碰了，但对方可是靠着顶级制作和话题度，收视一路走高。
有两句话特别形象：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罢了！
你拼尽全力到达的终点，却只是我的起点！
张汉猛地抬手擦掉嘴角歪掉的口红，力道大得几乎要搓破皮肤，指腹蹭得脸颊通红，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比起收视破2的冲击，这点皮肉不适根本不值一提。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赵丽影，对方正接受剧组同事的道贺。
等聚过来的人群散开，赵丽影才重新看向手机，群里的祝贺消息刷得飞快，连导演都发来红包庆祝。
赵丽影也是笑得眉眼舒展，眼底的焦灼彻底消散，只剩下掩饰不住的喜悦。
而这一切在张汉眼里格外刺眼。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悄悄打量着张汉的脸色，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花千骨》必然爆火，苏星河的顶流号召力加上赵丽影的演技，再配上仙侠题材的红利，收视破2只是情理之中。可看着老板这副怨毒的模样，她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默默收起手机，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张汉靠回休息椅上，胸口剧烈起伏，心底的怨恨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他嫉妒苏星河的好运，恨自己只能捡对方剩下的资源，更恨这部他刚刚诅咒过的剧，偏偏用碾压式的收视成绩，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清楚，《花千骨》一旦爆火，苏星河的地位只会更稳固，而他与对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