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狂笑之蝠，他早就疯了，想要用一个幻象世界来逼疯狂笑之蝠？这绝不可能。
他刚想到这里，然后就听到蝙蝠侠之龙说道：“但我知道你不会放弃，你一定会尝试着和我比拼意志力，尝试着和我跑马拉松，直到将我的意志力拖垮的那一天为止，因为你也是蝙蝠侠，你也从来不会放弃。”
“哪怕无数的轮回，哪怕我只要一拍手就能抹除掉你的努力，你也会在不动手不挥拳的方式下，尽可能的在这个虚幻的世界当中苟延残喘，你绝对干得出来这样的事情。你会捆绑着我跟你一起在这个虚假世界当中生活无数年，你一定有信心能够耗得过我。我毫不怀疑这一点。”
“但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狂笑之蝠听到蝙蝠螨说道：“一个可以让你在最后时机有机会逃脱我控制的选择。”
狂笑之蝠已经猜到了蝙蝠侠之龙想要干些什么。
“你想让我挥拳，对着一个故事中你所创造出来的人物挥拳。”
“是的，我不再欺骗你，让你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挥拳打倒世界铸造者那样去打倒帕佩图阿。”
“我就摆明为你创造一个对手，只要击倒他，你就在现实中击倒了帕佩图阿。”
“是谁？”
“贝恩。”
狂笑之蝠听到蝙蝠侠之龙说道：“你只要击倒了幻境当中的贝恩，就相当于在现实中打倒了帕佩图阿。”
“而如果我在攻击贝恩的时候知道自己在打帕佩图阿，我就有机会在这过程中从幻境中挣脱。”
狂笑之蝠说道：“你完全可以创造一只鸭子来欺骗我，我只要轻拍一下鸭子，就在现实中对着帕佩图阿挥拳了。而帕佩图阿的反击，你可以在幻境中以其他的方式倒映到我的身上。”
“但你现在却同意这么做。”
“是的。”
狂笑之蝠看着蝙蝠侠之龙。
对方感到害怕了。
对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在长期的拉锯战当中斗赢狂笑之蝠的意志力。
所以为了计划成功起见，他做出了这个选择，聪明的选择。
而事实上巧合的是，狂笑之蝠其实也倾向于这个选择。
他同样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这拉锯战当中战胜蝙蝠侠之龙。
与其将最后的战斗结果变成毫无意义的意志力比拼，还不如照蝙蝠侠之龙所说的做。
“好。”
狂笑同意了。
蝙蝠侠之龙给他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为什么不呢？他自以为自己能够压制得了自己，他觉得在这样硬碰硬的对抗当中，他狂笑之蝠会输给他，这反而给了狂笑之蝠机会。
“我还没完蛋呢。”
他无声的自语着。
他从未如此感到斗志昂扬。一个清晰明确的目标，而且不在他的计划之中，这对于狂笑之蝠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遥远的东西了，他已经成为狂笑很多年。
他也把所有的一切都攥在自己的掌心很多年，那么多年来，只有蝙蝠侠之龙能够让他的计划越轨，他感到全身发冷，像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游泳，但这一切都让他愈发的兴奋，心脏兴奋的砰砰直跳。
他注视着河中央的黑暗，深深的注视着他，似乎要将它印进自己眸中的星河里。
“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一直做得很好。我没有输。”
即使事先遭到算计，他也依然把蝙蝠侠之龙逼到了这样的境地，他还会赢的，一直赢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在想象的空间与思维的世界里，在那片狰狞的黑暗当中，一只蝙蝠在无声的嚎叫。
狂笑之蝠正视着他，正视着蝙蝠口中那片惨然的、淋漓的鲜血！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了，自从开始疯癫之后，尽管一切都依然像他是蝙蝠侠时那样在他的计划之中，但好像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那种久违的激情，那种受到挑战般的恐惧感，不在计划之中的威胁，迫在眉睫的，静静的在他的脑海中沸腾。
“我确定自己还没有完蛋呢。”
“我们之间，你，我，我们的故事还有一段时间才得结束。”
他低低的狞笑着：“你瞧，命运告诉我们，我恐怕得代表着蝙蝠侠和你最后厮杀一次了。”
你瞧，这很蝙蝠侠，不太像狂笑之蝠的做法。但却是蝙蝠侠之龙留给他那一条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的路。蝙蝠侠之龙摆明了车马在这条路上向他发起了挑战，那么狂笑之蝠又怎么会不接住呢？
一点点光亮在他的心中亮起，扫清了一切的怯懦、犹豫和恐惧。
他大声的对自己怒斥着，那山呼海啸，如同天塌地陷一般洪亮的巨响，在他的心头，向着寰宇四方怒吼：
“听好了！！！人生在世，纵使有千万条道路，却唯独没有退路！但凡行为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把事情做绝，绝没有半点半途而废的说法！”
“所有人！那胆怯无能的自我！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布鲁斯·韦恩！”
“但我也是——”
“蝙！蝠！侠！！！”
他轻吟着：
“哥谭。”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