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哀伤。
正直英雄的堕落，像是在公共井水中下毒一样有害。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那么配合我了，为了防止你变卦，我还是来帮你一把吧。”
夜枭嘀咕道：“也算是帮你减轻一点负罪感。”
然后他顿了顿，低声的说道：“同样也是帮我自己。”
……
……
……
南极。
位于超人克拉克肯特的基地，孤独堡垒内，一台巨大的带有氪星人科技色彩的机器上，周围都是一片银白色的内饰。
当超人克拉克·肯特睁开眼睛，就看到蝙蝠侠像猫咪一样的尖尖耳朵倒着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对方有些愉悦的声音：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
“你已经又是个超级英雄了。”
“真的？”
克拉克问道。
他很高兴，于是看向了旁边的墙壁，他觉得正如蝙蝠侠所说，全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紧接着他的眼眶发红，热视线从他的眼睛中——
半滴也没有喷涌出来。
“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听到蝙蝠侠说道：“你的超能力被毁灭日孢子压抑了太久，只要你给它时间，多晒太阳，你的生物立场会慢慢恢复的。”
“太好了。”克拉克说道：“很快我就能够帮……”
然后他听到陈韬的声音：“这还是其次。重点在于……咳。”
“从你体内提取出来的生命法典。”
“生命法典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
克拉克不明所以的接过蝙蝠侠手中那个像是半个小蜂巢一样的东西……
然后下一秒他就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
“生命法典。”
“没错，”陈韬说道：“但是我奉劝你再仔细看一看。”
“我没明白。”
陈韬当着超人克拉克肯特的面将生命法典从他的手上拿过来，然后无语的插到了旁边的氪星机器上。
你在想啥？现在的你还没有将自己的超能力恢复到微观视野，光盯着东西看有什么用啊？
而克拉克很快也就读出了机器反馈给他的信息。
“我的父亲乔·艾尔阉割了生命法典？”
“没错，你的父亲对于生命法典进行了一次巨大的篡改，我猜你父亲的政治主张一定是个坚定的反政府人士。”
“……”
“他保留了氪星人的基因，但是却消减了氪星人能够通过这些基因制造出。像左德将军这样像是工蚁一样，在氪星社会中各司其职的氪星人。”
“瞧瞧这个。”陈韬的脑袋变成了急速子弹，然后念出了氪星电脑投影出的氪星文字：
“氪星通过克隆技术来繁衍后代的举措，在我这一代将会完全终止。每一个氪星人都可以通过自然怀孕来孕育新的生命。曾经的那些法律永远被破除了，这也是氪星继那么多年以来，第1次获得真正的自由……”
克拉克捂住自己的头。
“这东西压根别想造出半个氪星人婴儿，这下氪星人算是彻底亡国灭种啦。你父亲下手算够狠的。”陈韬说道。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克拉克抱住自己的超级大脑，打算开动自己的惊世智慧，然后发现由于长期不动脑，并且失去超能力，现在脑子里面除了和路易斯莱恩谈恋爱和奶孩子以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身为一个超级英雄，在退休和没有超级反派需要对抗的前提条件下，他的实力已经发生了退化。
但对于超人来说，这点退化很快他就能够重新适应，并且进化回来，但不是现在。
“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他看到蝙蝠侠站起身：“好好养身体。”
几十分钟后，另一边。
“你想要和佐德将军面谈？”
陈韬目视着眼前的超级少女。
“这个想法你是怎么产生的？”
这很奇怪，你知道的，他一直在阻止超级少女和佐德将军产生什么关联。毕竟和从未在氪星生活过任何一天的超人不一样，他们同属氪星遗民。
“有人在我的电脑上给我留了信息。他告诉我佐德将军的存在。”超级少女说了实话：“那个信息告诉我，佐德将军想见我一面。”
“所以你就刚刚从病床上醒过来，便巴巴的来找我，想要和佐德将军见面吗？”
陈韬看着超级少女，他知道那个信息有问题，但你猜怎么着？
有些夜枭的计划，如果能够帮到他的忙的话……
他为什么要阻止？
于是几十分钟后。
陈韬冷眼看着超级少女被佐德将军一口一个同胞，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套了出来。
“我的父亲曾经想过要带着一个城市在宇宙中漂流，他将阿贡城装在防护罩内带着整个城市都在宇宙中漂流……他做的很好了！他们坚持了很长的时间，但是我们来晚了呜呜呜呜呜现在这个城市的人也全部死了……什么，你问我在哪儿？这城市的位置就在……”
超级少女哭哭啼啼，被经验丰富的佐德将军完全操纵着情绪。
“还是我来说吧。”在确认超级少女已经把他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佐德将军之后，陈韬打断了超级少女，然后开口说道：
“正如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氪星已经彻底完蛋了。生命法典根本没有办法创造一个新的氪星。我们之前的想法行不通。”
佐德将军的双眼流出泪水。他跌倒在囚笼中，双手砸地。陈韬无视了他的悲泣，他无法与这样的哀伤共情。
他只是说道：
“你就放下执念吧。生命法典现在提取出来了，也不算白忙活。你基因中要守护氪星人的命令，我可以用生命法典直接给你删除，相当于做了一点微创手术。这东西只被乔·艾尔删去了制造新氪星人的能力，其他的内容还是不必担心的。”
“你好好坐牢，出来好好做人，安心在地球上生活算了。克拉克能在地球上生活，你也可以。菲奥拉和埃克也同样是这样。”
陈韬一边说着，一边冷眼看着佐德将军的神情。
他脸上带着深深的哀伤，头低垂着，宛如被虚幻的利刺刺穿身体。然而当听到还有那么多氪星人的尸体时，他的眼中却突然摄出精光。
而陈韬的眼中，同样……也闪烁着叫人捉摸不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