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鳄微微犹豫，但还是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依然能够……不，是一定能够像原计划那样将他围攻至死！”
……
……
……
“有趣。”
布莱尼亚克转过头。
他关掉了眼前的影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蝙蝠侠自投罗网出现在他的飞船上，已经没必要和地球上的那些低等生物多废半句话了。
“一种空间传送……”他扫描着出现在现场的空间门，透过门扉，他看到后面似乎是一片红色的血海。
“是一种我数据库里面不存在的东西，你越来越让我感到惊喜了，蝙蝠侠。”
他一个一个的慢慢扫过蝙蝠侠带来的这些手下。
丧钟拔出双刀，黑蝠鲼沉默着走到众人的前面，活电线的手上则闪烁起电光，死亡射手，还有那些被招安的角色……
他叹了口气。这个模仿自地球人的动作惟妙惟肖，将人的无奈表现的入木三分——但陈韬知道布莱尼亚克根本没有无奈这种情绪，这一切都是模拟出的结果。
“这就是你全部的依靠吗？仅此而已？得了吧。”
他每说一句话，人工所模拟出的情感，就随着这一点一点从他的语气中被剥离出来，最后让他的声音显得古井无波。
“地球人，你在面对我的时候应该在一开始就全力以赴。无用的保留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我不太清楚你们能否看得出我的至高无上。历经时间，整个宇宙都会集中在这里，根据我的意愿塑造。你们的反抗毫无意义。”
然后人工智能听到蝙蝠侠的声音：“除非我们能阻止你。”
“我向你们提供的只是救赎。你们的环境已经被毒害，你们的文明已经耗尽了自己的资源，地球的衰退不可逆转。”
“我仍然希望在最后的时刻给予你们一点活下去的可能。坦白的说，像你们这些珍贵的样品，每一个都具有足够的研究价值，我并不打算将你们摧毁。”
没有人回应他。
布莱尼亚克自顾自的说道：
“我曾经跟你说过这样的一段话，蝙蝠侠。我带来的并不是毁灭。”
他招了招手，无数曾经被他收藏的城市在这一刻点亮，将整个飞船映照的像是繁星一样：
“我带来救赎，蝙蝠侠。那一个个本该最终因为自己而走向毁灭的城市，因为我的存在而得以延续。”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我觉得这个家伙的脑袋有点问题。”
丧钟的声音在橘黑交错的面具下显得有些沉闷：“他真的以为能够依靠这点嘴炮动摇我们的战斗意志？”
“当然不是。”
他听到蝙蝠侠说道。
“当然不是。”
他听到布莱尼亚克说道。
绿色的机器人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蝙蝠侠，对方直接抢过了他的话头，开口说道。
“在布莱尼亚克假惺惺的废话的时候，他同时在操纵着他的底牌。”
“是什么底牌？”红头罩在旁边抢过了丧钟还没有说的话，很配合的当了唪梗。
“等等，你的意思是，布莱尼亚克难道有什么……”丧钟脑子转的很快，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别告诉我，你向我们展示的那张底牌，居然和布莱尼亚克——”
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紧接着就立刻被红头罩打断了：“让蝙蝠侠先说。”
“毁灭日从来就不是属于卢瑟或者你的，蝙蝠侠。”
丧钟听到布莱尼亚克的话，他如坠冰窟。
蝙蝠侠之前向他们展示了毁灭日的强大，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如此慷慨地加入这场讨伐作战的原因。
在他看来，有这些毁灭日，怎么可能输？怎么又会输？
这场任务完全就是在地上白捡钱嘛。
20个毁灭日，每一个都能把超人按在地上打，他们联合起来，足以推平世界上任何一颗星球。
但如果……但如果！
该死！
“你只不过在为布莱尼亚克引路。”
布莱尼亚克说道：“不要随便使用我的科学能力，我早就警告过你们，盗窃我的知识会付出代价的，从他选择学习我的技术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给我带来了一个机会去操纵你们。”
他说道：
“卢瑟一直在听从我的指令。他很聪明，但还不够。他自以为自己分裂出两个人格能够保护他的脑子？大错特错。”
他说道：
“在他刚刚接触我的毁灭日的时候，通过一道小伤口，一些你们那自称先进的生物安全技术也检测不到的纳米病毒机器人就已经进入了他的大脑。”
“那些机器人让卢瑟遵从我的行事规则，让他幻想着他自己能够制造出毁灭日。”
“20个毁灭日，20个被你劫走的氪星人……佐德将军的那些手下？”
布莱尼亚克听到蝙蝠侠的声音，他点点头。
“没错，我已经把他们全部活体解剖，他们已经教会了我很多氪星人力量的本质，我用他们的尸体创造出了毁灭日，成功复原出了这种生物兵器。但……我还缺少一张拼图。”
“黄色的太阳力量。”
“所以你故意借由卢瑟之手，让他以为自己创造出了这些毁灭日，从而令这些毁灭日晒够了太阳。”
丧钟脸色难看的看着一个个从空间门户中走出来的毁灭日。
砰！
三四米的庞大身躯坠落在飞船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是下一个。
砰！
丧钟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沉。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蝙蝠侠在游说他们的时候曾经向他们展示过这20个毁灭日，而现在……
已经全部成为了敌人了吗？
“白痴，蝙蝠侠，你把我们都害死了。”
活电线放下了手，惨然道：“我甚至打不过超人。20个毁灭日？”
“超人很快就会到达战场。”黑蝠鲼说道，他慢慢的拔出双刀。
“来了也没用。”活电线坐在地上：“随便吧。幸好我还能够化为电流逃跑。”
可我他妈不行。
丧钟冷着脸。
他也把武器拔了出来。
众多的毁灭日，在布莱尼亚克的面前站成了一排。这些身材魁梧的怪胎并非是借由杀手鳄通过众生之红传送过来的，而是布莱尼亚克直接利用他的技术突破空间的限制，召唤降临于此地。
布莱尼亚克的声音低沉。
“你输了，蝙蝠侠，大局已定。我能匹敌你的力量，而你却不能匹敌我的智——”
啵！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些刚刚被他召唤过来的毁灭日发出波的一声轻响，直接被某种力量卷走，消失在了原地。
转瞬间，20多个毁灭日就像泡泡一样消失殆尽，就好像他们刚刚的存在是幻觉一样。
布莱尼亚克猛然看向蝙蝠侠：“你！？”
“你该知道。”他听到蝙蝠侠的声音，对方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相信过卢瑟，以及……”
蝙蝠侠低着头：
“一个毁灭日确实很恐怖。他能够杀死超人，摧毁正义联盟。”
“但事实上。”
陈韬抬起头。
“如果毁灭日成群出现……那他们，就只不过是杂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