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8日是农历春节。
因为积压了很多订单,碳硅集团进入一月愈发热火朝天。
俞兴除了碳硅的工作很忙,也要聆听碳硅数据的汇总,还要在临港接待领导的视察,实在是忙得团团转。
这种情况下来自P2P行业某家公司的点名抨击,着实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也就是瞥了眼全貌,完全没看到新鲜的说辞,无非还是内幕交易、操纵市场那一套。
他没有任何回应,倒是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被父母问到这个事情。
楚奇英和俞国胜一直都挺在意儿子的相关新闻,当初因为过山峰的曝光而多是担忧,后来情况好转就渐渐有些八卦的意味。
他们相较于外人自然都是最直接的询问,什么内地五大空头的真伪,什么过山峰东京股市名单的范围,而涉及到P2P,又还多了些无奈。
关于亲戚们理财投出去的钱,这个事确实有点尴尬,毕竟不是第一回发生。
“那个红岭创投的是不是还挺有影响力?我看他还有个业内教父的称呼,兴兴,他那样公共场合的说话,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楚奇英语气里既有担忧也有不满。
P2P行业近来有动荡,但主要是IDG转手或撤资项目所引起,这冷不丁就对着碳硅这边来了,而媒体自然没有放过这种新闻。
“不知道算不算有影响力,也还好,又不是说我一个人熊总不也没回应嘛,随他去吧。”俞兴显得很包容,随即又笑道,“倒是这个也在鹏城,小光他们投的钱也是那边的公司,我看一时半会也退不回来了。”
摇财树那家公司按照合同流程,最快的退款时间是要到3月份,对方也坚持这样的做法。
“小光他们,哎,就是觉得钱放银行里的利息不高,身边不少人又都搞了理财。”楚奇英说了一句情况,“以前有教训,这两年情况好了,又忘了教训。”
俞国胜帮忙辩解:“也不能全怪他们,都是有信用背书的,但那一弄就是成千上万的人,我看这个行业恐怕是长久不了。”
他转而也问道:“也不能任由他那么戴帽子吧。”
“再等等呗。”俞兴耸耸肩,“也不能什么人找我,我都要和他聊聊吧,爸,你看,我这周就三个事要聊,市里的,京城来的,东京那边还有调查和解要推进,没空去管他,除非……”
俞国胜把话接过来:“除非他跑到临港,当面找你?”
俞兴一笑,默认这个,他觉得也就这个“除非”了,过山峰目前正围绕“宜信”这家上市公司进行调研,红岭创投的规模也大,似乎也是个不错的调研对象,但这事不急于一时大抵是能等到年后的。
他现在就想把手上的工作搞完,大家安安静静的过一个平和年。
俞兴听着父母八卦闲聊了一会,问到过年的事情:“今年是在临港,还是海盐?”
俞国胜答了句:“两边都行,反正距离不算远,海盐是家,临港这里也不错,就是这里的海啊,我总觉得好像比家里的风浪大。”
俞兴觉得父亲意有所指,想了想,说道:“那今年回海盐吧,家里确实清静点。”
楚奇英半真半假的叹了口气:“回家就是有一点不好,人家问起来你这个大富豪,都得悄悄找我打听,外面的私生子和私生女有几个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别提外面了,正统也没有啊。”
这是一个经常会被转进到的话题。
俞兴这次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打算今年或者明年领个证,但就不对外公布了。”
楚奇英和俞国胜对视一眼,又惊又喜,几乎异口同声:“你们商量好了?”
“没呢,就是我在这么想。”俞兴笑道,“到时候自家人知道就行,都叮嘱好,千万别往外面传。”
楚奇英打趣了一句:“你啊你,你自己一厢情愿倒是打好算盘,人家刘琬英是女强人,这不得求个婚,度个……”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正是小英打过来的。
俞兴“嘘”了一声,拿起手机,笑道:“女强人,什么事?”
“碳硅这边收到不少与红岭创投相关的邮件和电话。”刘琬英没管俞老板的称呼,说着正事,“红岭那边一骂你,问题都跟着反映过来了。”
关于摇财树公司的理财,不管俞兴、熊潇鸽还是张斌,都没有宣扬,外界自然不清楚有这么一件事,但红岭创投的周石平是直接炮轰,又有媒体的后续传播,许多人就知道了冲突。
俞兴没打算怎么样,但或许就有人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红岭创投是国内P2P行业的带头大哥,成立于2009年3月,刚刚过去的2016年全年成交量超过1000亿元,规模与宜信、陆金所一样属于第一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