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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装死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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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汉日本九州方面军攻占小仓城后,按部就班地深入接管并清理小仓藩。

  从这孤儿常备开始,后续所有前往日本输送物资的运输船,返航的时候都要带上一船小仓人去南洋各地。

  将所有男人送进南洋各地的矿场当劳工,女人则分给当地有功士兵当女奴。

  再从南洋的矿场运输矿石返回本土。

  此时的整个小仓藩总人口约为二十万,按照大汉海军平时运送奴工的标准,每艘两万石的海船至少能够装运一千人,也就是只需要两百个班次就能送完。

  目前大汉日本航线上有三百艘蒸汽船,其中有一半都是六万石的大船,不需要所有蒸汽船都跑一遍就能送完。

  按照参军府制定的作战计划,九州方面军完成对整个小仓藩的清理后便会就地休整。

  汉昌十年冬天继续深入控制福冈、萨摩、平户等臣服藩国。

  让每个村子都有一支驻军直接控制,将所有的青壮全部编号动员管制起来。

  驱使当地劳动力继续建设军营、码头、仓库仓库。

  等到汉昌十一年开春之后,集中主力部队进攻九州岛上人口最多的核心地区。

  也就是筑紫、菊池、熊本三个连在一起的小型平原。

  但大汉这段时间的行动对九州的其他藩国都形成了极为恐怖的威慑力。

  再加上日本人的奇特性格,导致事情的发展开始迅速脱离计划。

  此时的九州岛上,除了萨摩藩之外最大的藩国是熊本藩。

  按照日本幕府制定的标准,熊本藩生产能力为五十四万石,实际生产能力超过六十万石,土地佃租的收入比萨摩藩还要高。

  但熊本藩的情况和萨摩藩类似,最近这些年财政状态也趋于崩溃,现任藩主细川齐护继任家主时,藩国债务已经超过八十万贯。

  熊本藩本来就与萨摩藩相邻,受到萨摩藩与大汉贸易的间接影响,新汉学的影响力开始将传统汉学和兰学融会并取代。

  最近这几年,藩主细川齐护任用本地学者横井小楠,基于朱子实学并结合新大汉的工学组织改革,试图改善藩国的财政状况。

  但是因为保守派的反对而一直难以有实质性进展。

  与此同时,细川家本来是小仓藩主,跟后来小仓藩主小笠原家还有亲戚,因为有功被加封到了熊本藩,小仓藩缩减之后交给了小笠原家。

  所以熊本藩主对小仓的情况同样了解,也同样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小仓藩的消息传到熊本城,藩主细川齐护便召横井小楠来讨论熊本的未来:

  “横井先生应该知道最近的事情,大汉军队已经攻占关门海峡两侧的半岛,彻底封锁了关门海峡和九州周边海路。

  “九州已经与日本其他地方完全割裂了,任何藩主和武士都知道幕府不可能打败大汉的海军,重新打通与九州的通道。

  “大汉带着福冈武士轻而易举地攻克小仓藩,关键是极为恐怖而又冷酷的按部就班地处置了小仓的武士和平民。”

  横井小楠心情复杂地点头:

  “是的,据说大汉正在彻底消灭小仓小笠原氏,他们要彻底抹消这一国一家。

  “上到家族和武士,下到普通平民和商人,要么被打死,要么被运走。

  “大汉最近数年彻底攘除了西夷,日本也不再受到西夷滋扰。

  “但却也被大汉天子的皇权与兵威完全笼罩了。”

  细川齐护心情沉重地追问:

  “横井先生以为,大汉处理掉小仓之后会如何?

  “若是熊本就是下一个福冈或者小仓,那我熊本细川氏又该当如何啊……”

  横井小楠知道细川齐护本来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大汉的目的显然是整个九州乃至整个日本,小仓不过是第一个典型。

  大汉清理掉小仓藩之后肯定要继续进攻其他藩国。

  熊本藩紧邻着已经归降的萨摩藩,就像是小仓藩紧邻着已经归顺福冈藩一样。

  熊本藩很容易成为下一个典型目标,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细川齐护想要的是一个说服他的理由。

  横井小楠简单整理了思绪,从幕府的权威开始说起:

  “以往日本各地的大名不敢违背幕府的命令,因为幕府就是最为强大的大名,能够用体量压服其他的任何大名。

  “但幕府很难彻底消灭较大的大名氏族。

  “通常手段是普请和参见耗费财力,改易和减封打击有罪者,或者勒令现任家主出家和隐居,任用原家主政敌当政。

  “最极端的手段也只是责令责任人自尽而已。

  “现在大汉不但完全隔绝了幕府的力量,关键是还能够使用比幕府更加冷酷而且严厉无数倍的手段,彻底抹消一个大名的国家氏族。

  “以前大名如何顺从的面对幕府,以后就要加倍顺从的面对大汉。

  “除非是极为僵硬死板,发自真心的极端忠于京都朝廷和幕府的人,绝大部分普通家族和武士都不得不考虑自己国家的未来了。

  “到底是和小仓一样,准备迎接大汉的冷酷处置,还是和萨摩与福冈等国一样主动投降归顺,成为大汉的爪牙鹰犬。

  “大汉的力量已经横压到了九州岛上,家主如果不想步小仓的后尘,就只能以萨摩和福冈为榜样了。

  “如果可以的话,应该在大汉军队行动之前做出决定。

  “一旦大汉军队正式发动了进攻,就可能会像小仓的小笠原家一样,想要归顺都没有机会了……”

  横井小楠的中心思想很简单,幕府强大所以能够压制熊本等藩国。

  大汉比幕府更加的强大,能够直接控制熊本能藩国。

  以前熊本怎么服从幕府的,以后也只能如何服从大汉,还要更加的恭顺。

  其实细川齐护的心态与横井小楠类似,只不过本能的拖延症让细川齐护也难以马上下定决心去做事。

  细川齐护到了这个时候仍然在担忧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那么江户的幕府和京都的朝廷怎么办,中下层武士中应该有很多忠于朝廷。”

  横井小楠以前也对朝廷和幕府颇为畏惧。

  但是最近几年对大汉的了解越来越多,心态也迅速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开始将江户幕府和京都朝廷视为跳梁小丑了。

  横井小楠马上非常刻薄而又窝火的对细川齐护说:

  “在下这些年查遍了史籍,遣隋使之前日本根本没有关于天子称呼,大唐高宗朝之前也根本没有天皇的称呼。

  “日本人用了天朝的天子称呼以及唐高宗的天皇尊号。

  “京都朝廷不过是一个‘戏班子’,把日出之国天子天皇的戏演了一千年。

  “若非有大海隔绝,这个戏班子早就不知道被中原天子灭绝多少次了。

  “新大汉重生之前,中原的历代王朝都没有能力大举渡海作战,才让这个戏班子一直存在,而没有被中原天子抹除。

  “现在的大汉海军能够一举输送上百万士兵来日本了,这是整个日本完全统一也都没有办法抵抗的能力。

  “大汉的直接目标就是江户那个戏班子,大汉天子不能容忍其他人自称天子。

  “就是因为这个戏班子,才让日本遭受了这场劫难。

  “若是没有京都的这个戏班子,日本早就正常的对大汉天子称臣朝贡了。

  “就像是朝鲜、安南、暹罗、缅甸等所有的大汉藩国一样。

  “大汉不需要如此大张旗鼓的来讨伐日本,不需要将日本作为典型来警告其他的藩国不要再有妄称天子之心。

  “日本君主自称天子本来就是僭越,追随者本来就是附逆之贼,死不足惜。

  “家主要自己决定,为了这些附逆之贼,让整个熊本和细川家陪葬。

  “还是清理掉这些附逆之贼,改过自新,归顺天朝。”

  细川齐护基本接受了横井小楠的说辞,但是仍然有最后的担忧:

  “若是这些武士……这些附逆之贼,刺杀我和先生这样决议归顺天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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