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号”指挥室。
“这是精神干扰。”曼施坦因教授的脸色难看至极，“所有下潜的小组都遭遇了同样的状况。他们听到了不存在的声音……难道是龙王干的？”
“不。”昂热摇了摇头，“诺顿已死，康斯坦丁还在茧化。如果是龙王苏醒，动静不会这么温柔。”
“那是……”
“是青铜城本身。”一直沉默的娲主忽然开口。
“这座城不仅是活的，它还是一个超大号的炼金领域。就像之前你们夔门计划的专员叶胜和亚纪在里面产生的灵视一样，这个领域会根据入侵者的潜意识，制造出令他们放松警惕的幻觉。”
“那个声音，就是这个领域的‘灵’。它是这座城的看守者。”
“我之前看过一本家族收藏的残缺古籍，名叫《江源诡录》。里面有一篇关于‘水府’的记载。”
“上面说：‘夔门之下，有水府焉。入者常闻故人语，心迷而神乱，终为府君之食’。”
“我们以前一直以为这只是民间关于水鬼和迷魂阵的志怪传说。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看来中国古代也有人进入过这座青铜城，遭遇了和我们一样的情况。”
“这么说来，A组的失联也很有可能是这个声音搞的鬼喽？”昂热沉声道。
“没错。”娲主点头，“它的目的很简单——把所有入侵者都带入陷阱。”
“我们必须采取措施。”曼施坦因急道，“但我们连它的本体在哪都不知道，而且它是在精神层面攻击的！”
“那就不要只用耳朵听。”
昂热冷冷地说道。
“它只能使用幻听的方式去影响水下小组，就说明它并没有更强的手段，比如直接制造幻觉。”
他转身，对着控制台上的诺玛下令。
“诺玛，即刻起，对所有小组的语音通讯频道进行实时识别，并且对所有通讯内容进行编号。在每个人通讯的时候，向全体成员显示通讯人的名称以及本次通讯的编号，每个编号只使用一次。”
“所有的指挥和交流，全部需要通过数据链进行双重验证。告诉他们，当听到任何指令或对话时，必须核对终端显示的内容。”
“只有终端上同步显示出说话者的名称和指令编码时，才是有效的。”
“明白。”
诺玛的回复十分迅速。
“正在生成动态密钥，同步至所有终端。”
水下，青铜城内。
曼施坦因的通讯接通，告诉了所有人最新的通讯规则。
而在曼施坦因说话的同时，诺诺、苏茜和零的手腕上，终端屏幕亮起，显示出了一个红色编码，以及通讯人的名称：曼施坦因。
诺诺看了一眼终端，又抬头看了看那座孤零零的小院。
那个幽灵般的声音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浑水摸鱼，所以没有再吱声。
“看来，我们跟那个只会躲在暗处说鬼话的家伙说拜拜咯。”
而就在诺诺话音刚落的时候——
“咔咔咔——”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龙王寝宫前的宁静。
那些原本静静伫立、守护着君王寝宫的数千尊青铜人偶，忽然齐齐动了。
它们空洞的眼窝中同时亮起了光芒，手中的长戈整齐划一地放下指向了这三个不速之客。
这些守卫和之前的那些明显不同。它们的体型更加高大，身上的甲胄更加精良，似乎是禁卫军一般的角色。
一股森然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
“软的不成就来硬的么？”
零冷冷地说道。
“吼——！”
最前排的青铜守卫发出一声低吼，迈开沉重的步伐，发起了冲锋。
面对着敌人的攻势，诺诺半跪在地面上，打开了她一直背在身上的防水武器盒——里面赫然装的是她之前使用过的那把巴雷特。
而这一次，这柄巴雷特里装的不再是弗丽嘉子弹。
“砰！”
特制的炼金穿甲弹瞬间击穿了一个守卫的胸膛，巨大的动能将它整个轰飞了出去，砸倒了身后的好几个同伴。
而苏茜则更加简单粗暴。
她双手虚按，言灵·剑御全开。
她背后的炼金长矛、地面上散落的那些青铜碎片、之前被诺诺轰碎的甲片全部漂浮了起来，化作一场金属风暴，反向绞杀回去。
无数锋利的金属片如同飞蝗般射入青铜守卫的阵中，溅出无数的火花。
零的身影则如同鬼魅般冲了出去。
她没有开枪，而是反手拔出了绑在腿侧的两把潜水刀。
少女灵活地避开了沉重的长戈，像是一只在钢铁丛林中起舞的蝴蝶。
她从守卫的腋下穿过，手中的潜水刀精准地划过它们的脖颈。
锋利的刀刃切入脖颈之后的缝隙，凭借着爆发的力量，轻易切断了连接头颅的青铜机括。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击能让一个炼金傀儡化为废铁。
但这支军队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它们不知疲倦，不惧死亡，像是一堵铜墙铁壁，缓缓地向着三人逼近。
“真是没完没了了！”
诺诺换上一个新的弹夹，弹夹里面的通体被涂成危险的红色。
“那就把你们全都炸成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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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沙漠之鹰的枪声在封闭的斗兽场中回荡，如同响雷轰鸣。
凯撒站在场地中央，双手持枪。
在他镰鼬的领域里，那些死侍每一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心跳的频率，甚至是他们血管当中血液奔流的声音，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只需要扣动扳机。
一头死侍从侧后方扑来，利爪带着腥风。
凯撒头也不回，右手枪口向后一甩，盲射！
“轰！”
在沙漠之鹰的咆哮中，炼金弹头精准地轰入了死侍张开的大嘴，在它的后脑勺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死侍的身体还在惯性作用下前冲，但脑袋已经不见了，尸体颓然倒地。
一只体型格外瘦长、如同壁虎般的死侍并没有从正面冲锋。它利用锋利的爪子扣住青铜看台的边缘，在垂直的墙壁上飞速爬行，然后猛然坠下，从头顶上方扑向凯撒！
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腥臭的唾液滴落。
凯撒没有抬头，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沙漠之鹰向上高高举起
“砰！”
大口径炼金子弹从死侍的下颚射入，贯穿了他的大脑，带着黑色的血液从天灵盖飞出。
死侍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凯撒脚边，甚至没能碰到他的衣角。
紧接着，三只更加强壮的死侍呈品字形包抄而来。它们似乎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不再盲目冲锋，而是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沙地上游走，寻找着破绽。
“聪明的畜生们。”凯撒嘴角微扬。
他双手持枪，并没有瞄准，而是闭上了眼睛。
左边那只，心跳加速。
右边，呼吸急促。
中间那个……是在蓄力么。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左边的死侍刚要起跳就被打断了膝盖；右边的死侍被一枪爆头；而中间那只刚刚扑到一半，就被一颗子弹精准地轰进了眼眶！
“第32个。”
凯撒冷冷地报数，随手甩掉空弹夹，新的弹夹在空中被他稳稳接住，装填上膛。
“楚子航，你落后了。”
“知道了。”
楚子航的声音从死侍群的最深处传来。
相较于凯撒这边优雅的杀戮，楚子航这边是一片更加惨烈的修罗场。
如果说凯撒是精准的点杀，那楚子航就是纯粹暴力的收割。
他没有用枪，而是握着那柄名为“村雨”的长刀，冲进了死侍最密集的地方。
刀光如雪，血雨腥风。
楚子航的身影在死侍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骨骼和血肉被切开的声音。
一头体型巨大的死侍挥舞着骨刺向他砸来。楚子航不退反进，手中的村雨向上逆斩！
“嗤——”
御神刀·村雨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切开了死侍坚硬的鳞片和肌肉，将那条粗壮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一起削了下来。
还没等死侍发出吼叫，楚子航已经转身，刀锋横扫，一颗狰狞的头颅飞向半空。
“吼——！”
但是同伴的死亡并没有让剩下的死侍退缩，它们犹如潮水一般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楚子航眼神冰冷，黄金瞳中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