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放行，我不是在和你商量。”罗伯特的声音冰冷。“我是在下命令。”
“立刻执行，其他所有航班全部避让，如果有人投诉，让他直接打我的办公室电话。”
“你有三十秒的时间。”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山姆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一通电话，直接让FAA高级官员下令清空全美最繁忙机场的跑道，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他不敢怠慢，立刻拿起了总指挥麦克风，声音都有些变调：
“所有离场航班暂停，所有进近航班盘旋待命！清空10C跑道，重复，清空10C跑道！”
随后，他迅速切换到与那架神秘N777GK通信的频道。
“N777GK，这里是塔台，您的特别起飞请求已获批准。10C跑道已为您清空，地面风向270，风速8节。”
“您可以随时滑行起飞。祝好运。”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了N777GK机长的回复。
“N777GK收到。正在滑行。感谢协助。”
对方的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没有丝毫的惊讶和多余的感谢。
仿佛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的安排，就像是他在餐厅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服务员端上来了一样自然。
在一片混乱的无线电通讯声，和其他航班飞行员不满的抱怨声中，山姆看向窗外。
只见在那遥远的跑道尽头，那架白色的湾流G550正缓缓滑出。随着引擎的咆哮声骤然加大，它开始加速。
它滑跑的距离极短，几乎是以一种战斗机般的姿态，昂首冲入了云霄。
眨眼之间，它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道迅速消散的尾流。
“那到底是什么人？”旁边的管制员喃喃自语。
山姆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知道。但肯定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出于职业习惯和压抑不住的好奇心，山姆快速地在那架飞机的雷达光点消失前，最后一次调出了它的飞行计划。
【目的地：中国，ZUUU（成都双流国际机场）】
【航线：极地航线】
【预计飞行时间：13小时40分】
“中国四川，走极地航线？”山姆有些意外，“这可是要飞跃整个北极圈啊。”
这条航线是连接北美和亚洲的最短路径，但也是最荒凉和危险的。因为在漫长的极地飞行中，下面是无尽的冰原和冻海，一旦出现问题，迫降都没地方迫降。
“这么急着去那里，难道是为了看熊猫？”一旁的管制员开了个玩笑。
山姆没有笑。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笔直向北延伸的红色航线图，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也许吧。”他低声说道，“但愿他们只是去看熊猫的。”
塔台的忙碌刚刚恢复正常，山姆端着重新泡好的红茶，准备压压惊。
今晚的怪事应该结束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把茶杯送到嘴边，无线电里再次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塔台，这里是私人飞机N9988，请求起飞。”
声音慵懒性感，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妩媚，听得旁边的年轻管制员骨头都酥了，甚至已经开始在脑补对面是怎么样的一个性感尤物。
但在山姆听来，这简直就是噩梦重演。
山姆立刻看了一眼屏幕，发现N9988是一架庞巴迪Global Express XRS。
“N9988，这里是塔台。”山姆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道，“目前空域管制刚刚解除，离场排队很长。请问您的目的地是？”
“中国，成都双流国际机场。”
对方的回答干脆利落。
山姆差点把自己口中的红茶喷在屏幕上。
他人都麻了。
又是要求立刻起飞，又是中国四川？！
今晚是怎么了，难道那个地方真的有什么熊猫狂欢节？还是说那里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宝藏？
怎么这帮开私人飞机的富豪们一个个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往那儿扎堆？
“女士，”山姆擦着屏幕上的水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由于刚刚解除管制，现在跑道和空域都非常拥挤。您可能需要等待至少两个小时才能起飞。”
“两个小时？”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更年轻，也更活泼，甚至还能听到那边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声音。
“长腿，这可不行啊。”
“知道了。”之前的那个慵懒女声回应了一句，然后重新对山姆说道，“塔台，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真的赶时间。”
“抱歉，这是规矩。”山姆这次硬气了起来。
刚才那个有FAA高层背书的他惹不起，这回总不能随便来个富婆都能插队吧？
“规矩？”无线电那头轻笑了一声，那是那个嚼着薯片的年轻女声。“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山姆差点把手里的无线电麦克风给摔了。
又是打电话？！
他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头皮发麻。
今晚这是怎么了？难道芝加哥机场成了这帮权贵们的私人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