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之前在面试的时候,你无意识地扭曲了我和叶胜他们的认知;后来在自由一日和芝加哥核爆事件里,你又展现出了言灵·时间零的效果。”
“施耐德和曼施坦因他们只知道你有‘言灵·时间零’,但当时我就推测你是极其罕见的双生言灵持有者!”
古德里安推了推眼镜。
“而昨晚那种对龙王的强制性的控制效果,显然不是单纯的言灵·时间零能做到的。”
“所以,你是用那个精神系言灵,在精神层面瞬间支配了龙王的意志,强迫他做出了下跪接刀的动作,对不对?!”
看着老教授那副确信的样子,甚至还带着一种“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默契眼神,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啊……这个……哈哈,教授您真是慧眼如炬。”
古德里安教授真是太贴心了。既然他都把路铺好了,那路明非不走也得走了。
“是的是的,就是这么回事。但对手毕竟是龙王,想要做到那种级别的精神控制,确实挺费精神力的,所以我现在才这么累,感觉脑子都被掏空了。”
“我就知道!”
古德里安教授兴奋地一拍大腿,满脸红光。
“双生言灵!而且是能压制龙王的高阶精神言灵!我的理论果然是正确的!我就说你是独一无二的S级,这下我的终身教授职称更是稳了!”
他紧紧握住路明非的手,一脸严肃地嘱咐道:
“放心吧明非,这件事我会帮你保密的,绝不会让校董会那帮老家伙把你抓去切片研究!你可是我的学术瑰宝啊!”
“你好好休息!”
看着老教授一边念叨着“学术奇迹”、“终身教授”之类的词,一边就和来时一样兴冲冲地离开了,路明非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古德里安教授又脑补了什么,这误会好像越来越大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个权威教授当挡箭牌,反正只要不把他切片研究,误会就误会吧。
-----------------
-----------------
古德里安教授刚走没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叩、叩、叩。”
这次的敲门声与之前的都不同。它极其礼貌,节奏舒缓,甚至带着一种贵族式克制。
“请进。”路明非有些意外地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却并不是路明非认识的人,而是一个穿着深蓝色修身西装的年轻人。
他身材修长,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有一只眼睛被刘海遮住,但露出的那只眼睛却透着如冷泉般的淡漠与优雅。
他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白玫瑰,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您好,路明非先生。”
年轻人走到床边,微微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我是帕西·加图索。”
“加图索?”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姓氏。
“是的。我是凯撒的堂弟,也是加图索家族派来帮助凯撒的秘书。”
帕西将花束放在床头。
那像不是普通的花店里能买到的玫瑰,每一朵都洁白如雪,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散发着清幽而高雅的香气。
“这是凯撒特意派人从家族在普罗旺斯的私人庄园空运来的‘雪山’玫瑰,希望您会喜欢。”
“凯撒因为昨晚安珀馆的损毁事件,目前正在接受校董会代表的问询。暂时无法亲自前来探望。因此,他特意派我前来,转达他对您的问候。”
“问询?”路明非皱了皱眉,“他有麻烦?”
“对于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来说,这些都不算麻烦。”帕西淡淡地说道。
接着,帕西将那个精致的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红酒,深色的玻璃瓶身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这是凯撒私人珍藏的一瓶1982年的Pétrus。他说您在昨晚的宴会上似乎对红酒很感兴趣,这瓶酒的口感醇厚,很适合在病后恢复时小酌一杯。”
路明非看着那瓶酒,又看了看那束花。
“替我谢谢他。”路明非笑了笑,“心意我领了。”
“另外,”帕西点了点头,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您之前提到的诺顿馆公开拍卖会……”
“凯撒让我转告您:请务必通知他时间。他已经准备好了支票本,随时恭候。”
“放心,到时候肯定给他发VIP请柬。”路明非点了点头。
“那么,不打扰您休息了。”
帕西再次躬身,然后退出了病房。
-----------------
-----------------
帕西前脚刚走,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叩、叩。”
只有两声,简洁有力,带着一种节奏感。
路明非崩溃地捂住了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这有完没完了,葫芦娃救爷爷么?
他是来住院的还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
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门没锁,进!”
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背着剑袋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面无表情,眼神清澈,就像是一把没有温度的刀。
是楚子航。
看到是楚子航,路明非稍微坐直了一些。
“师兄,你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楚子航言简意赅,单刀直入主题。
“昨晚的战斗,你干得很漂亮,路明非。”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多谢师兄夸奖……”路明非挠着头打了个哈哈。
楚子航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瓶昂贵的红酒和那束白玫瑰。
“凯撒送的?”他问道。
路明非点了点头,心想不愧说最了解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这俩明明是死对头,居然看一眼就知道是谁送的。
楚子航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包装的小瓶子,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从装备部搞来的炼金恢复药剂,据说对内脏损伤和精力透支有很好的效果。”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药物的说明书。
“呃,谢……谢师兄?”路明非有些受宠若惊。
这玩意儿虽然看着简陋,听起来似乎比凯撒的红酒实用多了。
但是装备部那帮家伙不是说都是一堆只会造炸药的疯子么,他们出品的炼金恢复药剂,真的靠谱么……?
没等路明非细想,送完药,楚子航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寒暄,而是直奔主题。
“我听说,你拒绝了凯撒的邀请?”
“算是吧。”路明非耸了耸肩,“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受不了那种组织纪律。”
“我也一样。”楚子航居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狮心会的规矩更多,你会更不适应。”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种劝退的话好像不应该从你这位狮心会会长的嘴里说出来吧?
“所以,我不打算邀请你加入狮心会了。”
楚子航看着路明非,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但是,关于诺顿馆的拍卖,狮心会一定会参加。”
“我们不会输给学生会,也不会输给任何人。无论价格多少,狮心会都会拿下。”
“呃……师兄,其实也不用那么较真……”路明非有点尴尬,“就是个房子而已。”
“那是学生会从狮心会这里抢走的荣誉。”楚子航打断了他,“狮心会失去的东西,必须亲手拿回来。”
说完这些,楚子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下一个话题。
“那个逃走的龙王,康斯坦丁。”他忽然问道。“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路明非心里一动。
“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不过……如果是受了重伤的野兽,通常都会想要回到自己的巢穴吧?而且,听芬格尔说校长正在准备进行一个代号为‘青铜’的行动,我想应该和青铜城有关。”
“巢穴,青铜城……”楚子航低声重复了一遍。“三峡么?”
“我知道了,谢谢。”
楚子航对着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出了病房。
从进门到离开,总共不到三分钟。
路明非看着那个背影,感叹了起来。
不愧是楚子航楚师兄,纯粹的行动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