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上就要亮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路明非心里瞬间一阵狂喜。
终于要熬出头了!
天亮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昨天的“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的超能力将会失效。
对于之前的路明非来说,超能力的失效毫无疑问是灾难。
因为那样他就必须要和老唐真正的生死相搏,否则老唐就会毁灭世界。
但是现在,路明非却无比的盼望新的一天到来。
因为只要坚持到第一缕阳光洒下,在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的超能失效之后,他就可以用切腹的方法唤醒手中的阎魔刀的真正力量。
按照路鸣泽的说法,到那时候,他就能用那把刀,把老唐和诺顿彻底分离开来,结束这场噩梦!
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路明非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同时再次挥舞了一下阎魔刀。
“啪”的一声,诺顿再次将路明非挥出的刀刃接住。
然而,就在路明非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熟悉的旋翼轰鸣声从远处的云层中传来,打破了他的幻想。
一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机撕破云层,如同一只凶猛的猎鹰般俯冲而下!
直升机的机身上,一枚半朽的世界树徽章在微光中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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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飞机的机舱里,三个身影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
昂热、凯撒、楚子航。
在之前被迫乘坐火车离开暂时避难之后,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在雷暴减弱的第一时间,换乘了新的载具,带着更加决绝的杀意,杀了回来!
直升机上,昂热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正如同他之前所说,贤者之石子弹只有那一颗,之前已经由于意外的击中了孵化不完全的康斯坦丁用掉了,而常规的武器对诺顿这位青铜与火之王无效。
所以这一次,他们带来了真正的弑神兵器。
七宗罪!
昂热将那个沉重的青铜匣子放在膝盖上,打开了盖子。七柄形态各异的刀剑在微光中闪烁着寒芒。
紧接着,昂热掏出一柄小刀,干脆利落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伤口之中涌出,滴落在七宗罪的剑匣之上。
“滋滋——”
如同滚油泼在红铁上,血液瞬间被剑匣贪婪地吸收。
紧接着,那七柄刀剑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暗金色的纹路在刀身上亮起,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准备好,它们要醒了。”昂热低声提醒。
不需要他说,机舱里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
剑匣原本打开的盖子“砰”的一声合拢,沉闷的声音在直升机的机舱内响起,即使是直升机机翼旋转发出的巨大噪音也无法掩盖。
那种声音直达他们的脑海,像是有心脏在刀匣里剧烈地跳动。
而且不止一颗,而是整整七颗!
七柄刀剑同时苏醒,七种不同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有的如洪钟般沉重,有的如急鼓般躁动,仿佛是一支暴虐的乐队,正在演奏即将到来的杀戮的序章。
它让人联想到那些古老而血腥的传说——洞庭湖中那条名叫“钱塘”的赤龙,在笙歌曼舞中掠空三千里,杀人六十万,吞噬仇敌,然后瞬息回还,重新化作高冠博带的文士,含笑待客。
既狂暴,又优雅。
七宗罪刀匣表面迅速显露出暗红色的藤蔓状花纹,那些花纹像是在呼吸,又像是某种生物的血管,搏动的心脏正在把的血液泵送到这套武器的每一个角落。
这套专为屠杀龙王而生的凶兵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它们在渴望着杀戮。
昂热伸手,手指拂过那些已经活了过来的炼金刀剑。
“由于对于龙王级别的目标发动了太多次的时间零,我的体力已经见底了。”他对身后的凯撒和楚子航说道,声音虽然有点虚弱,却透着一股决绝,“今天,我最多只能再发动一次言灵·时间零。而且持续时间会非常短。”
“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在时间零的领域里,我会为你们开路。你们拿着其他的刀剑,一定要在领域结束前,将诺顿彻底斩杀!”
“明白!”两人点头。
“挑选你们趁手的武器吧。”
昂热看着那如同活物般搏动的刀匣,声音低沉。
“诺顿是青铜与火之王,他在七宗罪中对应的罪行应该是‘暴怒’,也就是那把最沉重的斩马刀。”
“但要注意,这套刀剑被唤醒后,就有极强的磁力将它们吸附在刀匣里,而且它们有自己的意志,会挑选使用它们的人。越是大型的刀剑,拒绝的力量就越强。”
“拔不出来的话,不要勉强,其他的刀剑效果虽然不如‘暴怒’,但是你们两人一起,也应该足以杀死诺顿。”
听完了昂热的话,楚子航率先伸出手,抓住了那柄长达一米八的“暴怒”的刀柄。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隆起,试图将其拔出。
然而,“暴怒”在刀匣中纹丝未动,甚至连一点颤抖都没有。
紧接着,刀柄上那些密集的金属鳞片毫无征兆地张开,锋利的边缘瞬间刺破了楚子航的手心。鲜血流出,却被刀柄贪婪地吮吸。
楚子航眉头微皱,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