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孤独吧。”楚子航给出了答案。
“没错,孤独。你们都知道血之哀吧?”
昂热淡淡的问道。
“如果说混血种会因为体内的龙血而感到血之哀……那么作为纯血龙族的顶点,四大君王,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生物!”
“当诺顿亲眼看到自己的弟弟彻底死亡,当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
“暴怒会吞噬他的理智,孤独会摧毁他的求生欲。他不会逃跑,也不会去结茧,他会留下来,不惜一切代价地复仇。”
“那时候,就是我们彻底杀死他的唯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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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狂风在路明非的耳边呼啸。
时速300公里的列车顶上,正在上演着一出诡异的画面。
此刻的路明非双手紧握着阎魔刀的刀柄,保持着下劈的姿势。
而在他周围,无数根赤红色的炼金长枪从天而降,深深地扎他周围车顶的复合陶瓷装甲板上,还燃烧着熊熊的的烈焰。
但诡异的是,却没有一根长枪真的刺穿了路明非的身躯。
在他的面前,那位刚才还仿佛手握无尽权与力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此刻正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牢牢地夹住了阎魔刀那雪亮的刀刃。
如果让不知情的旁人看来,这无疑是诺顿展现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高深武学技巧——传说中的“空手入白刃”。
足以将他万箭穿心的绝杀阵列,此刻却成了这幅诡异画面的背景板。
但只有两个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是什么言灵?”
诺顿的声音低沉,那双燃烧着熔岩的黄金瞳里此刻不再是之前,而是流露出了困惑、震惊和屈辱。
他无法理解。
就在那些炼金长矛即将坠落、将眼前这个人类彻底贯穿的前一刻,路明非挥动了那柄太刀。
然后,世界在这一刻发生了荒谬的错乱。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接管了他的身体。他的双腿不听使唤地发力冲刺,双手违背意志地抬起,甚至连他正在维持的言灵·剑御也被强行打断!
那些失去了控制的炼金长枪,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飞鸟,稀里哗啦地坠落下来,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却因为失去了准头和动能,只是在他们周围插成了一圈篱笆。
而更多的炼金长枪,则是直接坠落在了铁路桥的两侧的深渊之中,现在早已被飞驰的火车甩在了身后
“没什么。”
路明非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诺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觉得,咱们这样才像是能好好聊天的姿势。”
他微微俯下身,直视着诺顿那双充满了屈辱与暴怒的眼睛。
“说起来,你好像很讨厌我叫你老唐啊?”
“刚才打架的时候,我每次一喊老唐,你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非要纠正我说你是诺顿。怎么?那个名字有毒吗?”
“闭嘴!”诺顿低吼一声,双手猛地发力,想要推开路明非。
但他赫然发现,只要路明非不收刀,他的双手就像是被焊死在刀刃上一样,纹丝不动。
那种规则的力量,甚至凌驾于龙王的力量之上!
“我是青铜与火之王,是世界的君主!那个卑微的人类名字,是对我的羞辱!”
“羞辱?”
路明非笑了,笑得有些讽刺。
“如果真的只是个卑微的伪装,你为什么要在意?你会对一只蚂蚁的名字感到羞辱吗?不,你只会直接无视它。”
“你之所以这么急着否认,这么急着想要抹杀那个名字……”
“……是因为你害怕吧?”
“你害怕承认,在那段所谓的无聊的梦境里,你其实过得挺开心的?”
“闭嘴!”
诺顿咆哮着,身上的火焰猛地暴涨,试图用高温逼退路明非。
但路明非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任由热浪扑面,之前曾经轻易的灼烧诺诺让她几乎濒死的高温,在路明非面前仿佛不存在一样。。
“还记不记得芝加哥的那家深盘披萨店?”
路明非忽然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