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看着前方那个在弯道上不仅不减速反而还在加速的诺顿,心态有点崩。
“你怎么知道他是路痴?”路明非瞬间察觉到了不对。
“之后再说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不能让他这么跑下去,前面就是直道,那辆改装之后的摩托车加速比我们快!”
酒德麻衣单手扶把,另一只手从座位下摸出一把黑色的HK416突击步枪,直接扔到了路明非怀里。
“给他点颜色看看!打爆他的轮胎,或者只要打中他就行!”
路明非接住枪,按下了车窗。
“呼——!”
狂风暴雨瞬间灌入车厢,风压大得让他眯起了眼。
路明非从车窗内探出半个身子,在时速200公里的狂风中,举起了步枪。
雨点打在路明非的脸上,在200公里的时速下,这些雨水和石子几乎没什么区别。
瞄准镜里全是晃动的水光,但在这一刻,路明非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不需要看清,他只需要感觉。
在晃动而模糊的视野中,路明非锁定了那个燃烧的背影。
“砰!砰!砰!”
枪口喷吐火舌。
三发大口径弗丽嘉子弹撕裂雨幕,径直射向诺顿的后背。
紧接着,三团红色的血雾在诺顿的背上炸开。
然而,那个火人却只是轻微的晃了晃。
那些足以麻翻大象的炼金药剂,在接触到他体表高温的瞬间就被蒸发成了红色的废气。对于现在的诺顿来说,这种攻击显然只能算是蚊子挠痒。
诺顿似乎被身后的蚊子给烦透了,他猛地回过头,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在雨夜中拉出一道金色的光弧,冷冷地瞥了路明非一眼。
“没用!”路明非大喊道,他缩回车里,“弗丽嘉子弹只有动能效果,金属子弹会被他直接控制,这怎么打?”
“那就撞死他!”酒德麻衣眼中凶光毕露,准备强行提速去撞击摩托车尾部。
而这时,路明非的手伸向了自己背后的刀柄。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要不干脆现在拔刀,直接给那个长着老唐脸的怪物来一发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
只要他挥一刀,根据今天的那个看似逆天实则逆天的超能力,那个怪物不管跑多快都得乖乖掉头回来跪下接刀,这就直接结束战斗了!
但路明非刚刚把刀拔出一寸,忽然又觉得似乎有点不妥。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在疯狂打方向盘的酒德麻衣。
等一下……
自己今天的这个超能力,目标是有指向性的,还是其实是随机的?
路明非仔细思考了起来。
现在他们在车里,离他最近的不是那个怪物,而是自己身下的零、诺诺和……正在开车的这位忍者姐姐。
他现在挥刀,如果只是他身下的零或者诺诺来接他的刀。那样好像也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气氛忽然变的有点尴尬罢了。
但是路明非最怕的是他一挥刀,正在以200公里时速过弯的酒德麻衣,会突然松开方向盘,转身向他扑来,双手合十夹住他的刀……
那样的话,这辆布加迪威龙就会在零点几秒钟后冲出护栏,带着他们所有人一起飞向悬崖下的山谷,大家一起欢声笑语打出GG。
想到这里,路明非赶紧把刀塞了回去。
在搞清楚今天这个超能力的规则之前,除非是周围没有其他人,否则最好还是不要乱用的比较好。
就在这时——
“呜————!!!”
一声悠长沉闷,如同巨兽低吟般的汽笛声,忽然从侧下方的山谷中传来,穿透了雷雨声。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强光柱从公路下方的隧道口射出,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是火车!”路明非身下的诺诺喊道,“这条路的下方是铁路桥!”
前方的山路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急转弯,而在急转弯的外侧,并不是悬崖,而是一座横跨峡谷的铁路高架桥。这条铁路桥在这里与公路平行,然后向着远方延伸。
一列重型货运列车,正轰隆隆地驶出隧道。
它像是一头受惊的钢铁巨兽,在暴雨中疯狂咆哮,沿着蜿蜒的山区铁路向着远离学院的方向全速冲刺。
列车的涂装是深沉的哑光黑,在夜色中几乎隐形,车头上银色的半朽世界树徽记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此刻,这列重型火车正在进行快速的提速。
而在前方骑着摩托车狂飙的诺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布加迪威龙,又看了看旁边那列正在疾驰的火车。
忽然,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在驶入了尽头的急弯的时候,他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拧到了底。
“吼——!!!”
伴随着引擎的悲鸣和龙类的嘶吼,公路的护栏瞬间被融化,那辆燃烧的摩托车猛地冲了出去!
“他疯了?!”酒德麻衣猛踩刹车。
在布加迪威龙上所有人的注视下,诺顿连龙带车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划出了抛物线。
摩托车迅速的被重力所捕获,摔在了铁路桥一旁的山谷之中,瞬间解体爆炸,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
但那个火人却越过了公路与铁路之间十几米的落差,重重地砸在了那列正在高速行驶的火车车顶上!
诺顿稳稳地在车顶上站了起来,扔掉了手里已经融化变形的摩托车把手。他转过身,抬起头,隔着雨幕和几十米的距离,冷冷地看了一眼堪堪停在公路护栏边的布加迪威龙。
然后,他抱着那个铜罐,转身向着车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