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所谓的“实践课”,是直接让他直接去四大君王刚正面?!
“校长,您是在开玩笑的吧?”
路明非刚刚在校长办公室微干的头发再次被雨水打湿。
“您刚才也说了,那可是四大君王,黑王之下的初代种,一个就能团灭狮心会的存在。这种级别的BOSS怎么可能会像逛菜市场一样出现在咱们学院里呢?”
他指了指四周,“而且还是这种……像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方式?”
“他们当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昂热招了招手,示意路明非跟上。他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们在‘夔门计划’中获得了两件战利品。”他拍了拍路明非背后的七宗罪的匣子。“一件,是你背上这套由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亲手打造的‘七宗罪’。”
“而另一件战利品,则是一个黄铜罐。”
“那个黄铜罐……难道?”
“没错,那并非普通的古董。”昂热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学术事实,“那是青铜与火之王座上的双生子之一,掌握‘力’的权柄,诺顿的弟弟——康斯坦丁的‘卵’!”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路明非感觉自己被雷得外焦里嫩。
“您是说那个卵现在就在学校里?!”
“其实你见过那个卵。它被装在另一个银色手提箱里——也就是曼斯教授的那个手提箱里。曼斯教授刚才已经按照计划把卵送去了‘冰窖’,并让康斯坦丁开始孵化了。”
昂热一边走,一边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所谓的冰窖,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存放档案和标本的地下室。它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群,是卡塞尔学院最坚固的堡垒,也是我们为龙王准备的陷阱。”
“为了这次行动,学院已经提前对冰窖进行了彻底的改造。”
昂热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冷酷的自信。
“我们在那里用了几十吨的银汞齐布置了陷阱,同时,实验室和沿途的通道里还设置了高压电网、激光切割网以及自动火控的重型武器系统。”
“听起来很稳?”路明非试探着问。
“不,一点也不稳。”昂热摇了摇头,无情地打破了路明非的幻想。
“你小看了初代种。对方是青铜与火之王,是火焰与金属的主宰。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剧毒的银汞齐,还是那些金属闸门和枪炮,都不过是稍微棘手一点的玩具。就算是那种程度的布置,几乎是无法将对方直接击杀的。”
“这些布置的目的只是为了消耗。”
昂热冷冷地说道。
“就像狩猎猛兽之前要先设下陷阱放血一样。那些措施都是为了削弱他的力量,消磨他的锐气。等他突破重围,冲到地面上的时候……”
老人转过头,看着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就该我们上场了。”
“还记得七宗罪上面写的什么吗?”
路明非当然记得。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
好家伙,合着地下那一堆高科技防线全是炮灰,真正的决战还得靠拿着七宗罪去和龙王肉搏?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思路,“我们今晚要杀的初代种,就是那个刚刚孵化出来的弟弟,康斯坦丁?”
用哥哥打造的刀剑去杀死弟弟,这是多么的讽刺。
“哦,不。”
昂热忽然轻描淡写地否认了。
“不只是康斯坦丁。”
“哈?”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涌上路明非的心头,“还不只是康斯坦丁?难道除了它,学校里现在还有别的龙?”
“对,刚才忘了告诉你了。”
昂热继续迈开步子,向着前方那片已经被火光映红的夜空走去,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刚才点麦当劳外卖忘了点可乐”。
“青铜与火之王座上的另一位,那个掌握着至高权柄、打造出了七宗罪的哥哥——诺顿,他现在也在学校里。”
“确切地说……他现在就在冰窖里,就在他弟弟的身边。康斯坦丁的孵化是由他亲手执行的。”
路明非的脚步瞬间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过载。
诺顿也在?
而且就在冰窖里?
那岂不是说……
昂热并没有回头看那个已经石化的少年,而是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声音,宣布了今晚实践课真正的课程内容:
“所以,明非。我们今晚实践课要杀的,不是一位龙王。”
“而是……两位!”
双杀。
路明非无力的捂住了脸。
买一送一。
这特么又不是超市打折促销,谁家屠龙是按对来屠的?
一个康斯坦丁就已经够夸张了,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哥哥诺顿?!
他可是还记得校长刚才讲的发生在1900年夏天的故事。在100年前,仅仅是面对一位龙王,当时的狮心会就全灭了。
而现在他要打两个!
“校长,我现在申请退学还来得及吗?”路明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