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顿时惊了，感觉自己有被龙族的生育学给震撼到。
“黑王居然一口气生了四对双胞胎？！”
他脑补了一下黑王尼德霍格带娃的场景，顿时觉得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可以这么理解。”昂热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诺顿是青铜与火之王中的一位，那么我们继续回到这套七宗罪上。”
“这所有的一套刀剑，都是诺顿用‘再生金属’铸造的。”
昂热缓缓说道。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炼金术，就是‘杀死’物质，然后令物质‘再生’。在重生的过程中，杂质被剔除，物质获得新的属性。”
“生的前提是死，死去的物质才是最好的材料。欲炼出黄金，必先杀死白银，欲炼出利剑，必先杀死钢铁。”
“但杀死物质可不像杀人那么简单，为了杀死金属，一代代炼金术师们不断追求更高的火焰温度和神奇配方。”
“而作为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掌握着最强的火焰，于是他也是世界上的最强的炼金术师。”
“乍看之下这些刀剑的材质相同，但实际上，每一柄刀都有着完全不同的刚性和韧性。‘暴怒’坚硬到可以轻易斩断最坚硬的合金，而‘色欲’可能柔韧到可以弯曲成圆环。”
“这是最顶级的炼金术，任何人类炼金大师都只能仰望这种技艺，它只属于四大君主中炼金术的最高主宰，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明觉厉，但他还是敏锐地发现了盲点。
“可是校长，为什么诺顿要费这么大劲打造这么一套刀剑？
“而且，为什么要打造是这么一套……嗯，牙签？”
路明非比划了一下。
“那些龙，怎么说体型也是按米和吨算的吧？对于几十米长的巨龙来说，拿这些一米多长的刀剑砍人，是不是有点太……袖珍了？”
他想象了一下哥斯拉捏着一根牙签挥舞的场面，画面太美不敢看。
要是他要是诺顿的话，他就用炼金术直接造个超大号的高达。
昂热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很好的切入点。我们一个一个问题来回答。”
“首先，龙王为何要打造这样一套刀剑？”
昂热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一排凶器。
“我刚才说了，这是诺顿打造出来，为了对他的兄弟姐妹们降下审判的。”
“七柄武器，分别对应七个王不同的弱点。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和色欲。诺顿将以自己在炼金术上的极致成就，针对性地审判他的七位兄弟。”
昂热指了指那个青铜匣子的外壁，那里有一行细密的铭文。
“这是一句古希伯来文。翻译过来的意思是——”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路明非感觉背脊发凉。
“他们不是同族甚至是兄弟姐妹么，为什么要互相残杀？”
在路明非朴素的价值观里，一家人就算再怎么吵架，也不至于要专门打造一套刑具来把对方大卸八块吧？
“不要用人类的伦理去衡量龙族。”
昂热摇了摇头，眼中透出一股冷意。
“龙是一种既孤独又残忍的生物。他们是笃信力量的族类，在他们的世界里，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他们之间的亲情，远比不过他们对力量的尊崇。”
“如果他们认为自己的兄弟太过弱小、不该继续存在，或者为了夺取对方的力量，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挑起战争，毁灭并吞噬对方。这是获取力量最直接的方式。龙族的兴盛和灭亡都是因为这种暴虐的传统。”
“龙族永远都是王族，而一个王的命运，就是被新的王杀死。他们通过这种残酷的方式，代代传承力量。”
“而且，明非，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才说得，每个君主都是双生子。但是即使是双生子，他们的力量也是不同的。”
路明非瞪大了眼。虽然没生过孩子，但他也知道双胞胎父母偏心可是大忌。
“合着黑王还搞偏心？这当爹的一碗水端不平啊。”
昂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黑王尼德霍格在创造四大君主的时候，并没有创造出完美的个体。他将权柄一分为二，分别赐予了双生子中的一位。”
“在这对双生子中，通常一个拥有极致的力量；另一个拥有无与伦比的权能，他们互补，也互相依存。”
“而诺顿，就是青铜与火之王座上的双生子中的哥哥，掌握着‘权’的那一位。”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诺顿要杀死其他兄弟姐妹了吗？”
昂热目光重新落回那把“七宗罪”的匣子上。
“因为龙类的双生子命运是残酷的。他们既是这世上最亲密的血亲，也是注定要互相吞噬的宿敌。只有吞噬了另一半，他们才能补全自己，进化为完全体的君主，成为真正能挑战黑王的存在。”
路明非感觉有点发冷。
“黑王这么搞，不就是故意让这些初代种们自相残杀么？祂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理解。作为父亲，作为创造者，为什么要给自己的孩子设定这种必定走向悲剧的程序？
“没有定论。但是根据推测，祂要的就是初代种们自相残杀。”昂热冷冷的说。“可能是为了防止四大君主们发起背叛。”
“一个拥有完整权与力的君主，是足以威胁到黑王地位的存在。所以黑王将他们拆分，让他们彼此依赖又彼此仇视。只要他们还是双生子，还没有完成吞噬，他们就是残缺的，就永远无法推翻黑王的统治。”
一时间路明非沉默了。房间里只能听到雨水拍打在落地窗玻璃上的声音。
“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关于龙的体型。”
昂热放下了茶杯，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你说的很对。通常来说，龙类的等级越高，体型往往越庞大，那是因为他们需要巨大的躯体来承载他们恐怖的力量，很多高阶的毁灭性言灵也必须要有对应的身躯才能释放的出来。”
“但是，高阶龙类不同。”
“他们不仅拥有庞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龙躯形态，同时也可以变成……人类的形态。”
“这套七宗罪，就是诺顿为了他们的人躯形态所量身打造的！”
路明非猛地睁大了眼睛。
“人类形态？！那岂不是说……”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昂热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
“没错。高阶龙类并不一定都躲在深山老林或者海底火山里睡觉。”
老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就在身边的恐怖故事。
“他们可能会收敛起龙翼和鳞片，通过伪装变成人类的模样，使用人躯混入人类社会，学习我们的知识，模仿我们的习惯，甚至拥有人类的身份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