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平时雷打不动、守时如命、冷得像块冰一样的家伙?
酒德麻衣的大脑发生了一瞬间的短路。
她想起了刚才薯片妞在电话里说的话——三无有更重要的私人行程。
酒德麻衣看着零紧紧跟在那个黑发男生身边,面无表情但是跟的紧紧的金发少女,再看看另一边那个红发少女……
这是在干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比攻陷卡塞尔冰窖还重要的私人行程”?!
他们这帮人在暴雨里扮演忍者,还要冒着被昂热那个老家伙砍死的风险当诱饵,她居然搁这儿搞三人行约会?!
酒德麻衣咬着牙,强行压下心中那种想要冲出去抓着零的领子,质问她脑子是不是进了雨水的冲动。
她很清楚零的性格。
一旦这丫头认准了什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拉不回来。
现在冲出去除了暴露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让他们跑过去就好了。
然而,就在酒德麻衣这么想的时候,三人中为首的那个男生忽然停了下来。
好巧不巧的,他停下的位置,正好就在酒德麻衣他们此刻所在的路边距离不到五米!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却纹丝不动。
在这漆黑的雨夜里的连绵暴雨掩护下,凭借着“冥照”扭曲光线的能力,酒德麻衣有绝对不会被发现的自信。
冥照效果连热量都可以消除,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融化在雨水里的幽灵,所以除非对方拥有蝙蝠那样的回声定位系统,否则绝对不可能看穿他们的伪装。
此刻的酒德麻衣并不担心自己的暴露,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和三无约会的这家伙在干嘛?跑不动了?还是说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停下来跟两个美女调情?
-----------------
-----------------
“怎么了,学弟?”
诺诺发现路明非猛地刹车,也不得不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零也停下了脚步,双手垂下枪口,好奇地看着路明非的侧脸。
路明非站在雨中,一拍脑袋。
“坏了。”
“怎么了?!有敌人?”诺诺立刻举起枪四下瞄准,神情紧张。
“不是。”路明非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我把芬格尔的澳洲龙虾和法国牛排给忘了。”
“……哈?”诺诺一脸懵逼,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什么澳洲龙虾和法国牛排?”
“就下午从宿舍出来的时候,芬格尔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在凯撒的晚宴上给他带点硬菜回去当宵夜。”
路明非挠了挠头,一脸的无奈,仿佛这事甚至比眼下的龙族入侵还要严重那么一点点。
“你也知道那家伙的德行,我要是空着手回去,他能在我耳边念叨整整一个学期,说不定还会半夜爬上我的床哭诉他有多饿。”
“咱们跑得太快了,入侵者估计还没摸到图书馆呢。我之前答应了芬格尔,总得办到吧,所以我得回去一趟。”
躲在一旁不到五米的入侵者们嘴角集体抽搐了一下。
这是什么极品?
在这种枪林弹雨的红色警戒时刻,这个男生居然因为忘记给室友打包带宵夜,而停下来思考人生?
这是正常人类脑该拥有的脑回路吗?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都是这副德行?
而诺诺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你认真的?现在是红色警戒,我们在去守卫图书馆的路上!你跟我说你要回去给芬格尔打包夜宵?!”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路明非却义正言辞,“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要保证后勤补给。芬格尔师兄虽然废柴,但他也是我们的一份子!万一敌人进攻宿舍的时候,他饿晕过去了怎么办?”
他推了诺诺一把,又看了看零。
“你们先去图书馆门口吧,既然施耐德教授已经说了那是战略要地,那就得有人先去守着。我回去安珀馆顺两盒夜宵就回来,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顺便还可以帮你们带点。”
“我感觉这红色警戒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当图书馆保安。”
诺诺看着路明非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看着他在漫天暴雨和刺耳警报声中,一本正经地讨论着为了后勤补给而回去打包夜宵的必要性。
她愣了几秒,然后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发自内心的觉得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既荒谬却又有趣。
这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深夜里的山路上飙车飙到180的红发小女巫。
如果换成是凯撒的话,现在肯定只会坐在英灵殿的椅子上,等着敌人到来吧,诺诺忽然想到。
“行啊,路明非。”诺诺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她潇洒地一甩湿透的头发,把那杆沉重的巴雷特狙击枪往肩上一扛。
“去吧,记得多拿点,我也饿了。要是等会儿到了图书馆,你回来的时候我看不到顶级的法式大餐,我就把你当夜宵吃了。”
“收到。”
路明非嘿嘿一笑,然后看向零。
“零,你跟着师姐先走,保护好她。她是狙击手,别让她被人近身了。”
一直没说话的零看着路明非,点了点头。
她似乎对路明非的任何决定都不意外,只要是路明非的决定,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两个女孩不再犹豫,转身冲进了雨幕,向着图书馆的方向奔去。
然而,就在她们刚刚跑出几步的时候,路明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喊了一声。
“等一下,师姐!”
诺诺停下脚步,在雨中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又怎么了?”
路明非快步跑了过去,伸手在西装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那个……虽然现在说有点晚,而且场合也不太对。”
路明非挠了挠被雨淋湿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刚才凯撒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搞得我都没反应过来,没想到今天是师姐你的生日啊。”
“我之前也不知道,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所以……”
他把手伸了出来,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青铜护身符。
那是之前在芝加哥联合车站,他用纯金的限量护身符和老唐交换过来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