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施耐德都这么说了,路明非也不好拒绝他的好意,于是他点了点头。
不过,教授你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FLAG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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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气氛沉默了几秒。
“路明非。”
施耐德重新开口。
这一次,相比于之前一直是公事公办的专业态度,他那一贯冷硬的声调里多了一丝个人情感。
“在正式结束这次述职之前,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道歉。”
路明非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展开:“啊?为什么?”
施耐德的声音略显低沉。
“我最初以为这只是一起疑似死侍出没的帮派杀人案,危险程度也只是B级。没想到这背后会牵扯出古龙血清、死侍群,甚至是战略级言灵。
“我让一个还未接受过正式训练的一年级新生,孤身一人陷入了这种九死一生的绝境,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早就死在那了。”
“这是我身为教授的失职。”
路明非闻言笑着摆了摆手。
“嗨,教授您言重了。我不还没死呢。”
“而且您也知道,世事难料,任务过程中的情况本身就瞬息万变。就像叶胜和亚纪师兄师姐他们被困在青铜城里一样,谁能想到那是个活的机关城呢?”
路明非轻松地说道。
“这就是执行部专员的工作嘛,我在接受您下发的任务的时候就有过心理准备了。”
然后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当然,当时的心理准备主要是去甩锅,而不是去手搓核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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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看着眼前轻松的少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想起了十年前在格陵兰冰海下那些同样年轻无畏的学生们。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永远留在了那里,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带着一身硝烟和荣耀回来了。
施耐德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此外,我还需要感谢你,路明非。”
施耐德看向窗外繁忙的校园,声音里带着感慨。
“我复盘了整个行动过程。说实话,如果当时我不派你去,而是让芝加哥分部自己处理,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汉克他们虽然经验丰富,但绝对无法那么快发现那些隐藏的血清。等他们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那艘伪装成废弃货轮的生化实验室早就被转移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清洁工。”
“如果不是你一眼看穿了他的伪装并逼他暴露,芝加哥分部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那个隐藏的死侍。而一旦让他们近距离遭遇……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对于汉克他们来说,想要战胜那个怪物几乎是不可能的,更别提追踪它到密歇根湖,以及对抗他的二度进化、拥有骨翼的恐怖形态了。”
施耐德转过身,直视着路明非:
“这里面的每一步,只要走错一步,最轻的也是芝加哥变成生化危机现场,严重的就是芝加哥分部全军覆没,甚至芝加哥毁灭的下场。”
“目前来看,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做到结果如此完美。我很庆幸当时选择了你。”
路明非挠了挠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哪里哪里,主要还是对手太嚣张……”
施耐德看着眼前这个挠着头一脸无辜的少年,很难将此时的他,和视频通话里那个为了芝加哥市民的安全不惜将自己置于险境的少年联系起来。
“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路明非。”
施耐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收敛了神色,重新坐回了那张宽大的办公椅后。
“好了,你可以走了。”他挥了挥手,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硬口吻。“别忘了去医务室做个全面检查,虽然你看着没事,但这是任务流程。”
“明白。”
路明非站起身,抓起那个装刀的网球包,正准备开溜。
然而,就在他的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施耐德忽然叫住了他。
“路明非。”
少年回头。
“还有事吗,教授?”
施耐德坐在办公桌后,背光而坐,那双铁灰色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不,没什么。”
于是路明非点了点头,走出门外。
……
房间内,施耐德低声叹了口气。
路明非虽然刚来就连续干了好几件惊天动地的事,证明了校长给他的S级的名副其实,但他实际上满打满算才入学不到两周。
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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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明晚要在安珀馆举行晚宴,时间是18:00,”诺诺开门见山,“如果你有时间就来吃东西,恺撒说他想和你交流。”
“哈?”
路明非一脸懵逼。
现在是周一下午三点半,路明非刚上完“炼金化学一级”的课。
他忍受了一节课的周围同学对他的窃窃私语,结果他一下课走出教室门,就看见诺诺正靠在不远处的墙壁上,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
而看到路明非出来,诺诺也就如同他所料一般朝他走了过来,然后抛出了开头的那句话。
路明非这才想起,自从自由一日之后,自己好像还真没和这位被自己斩于马下的学生会主席正式的交流过。
即使是在之前青铜城事件的时候,他们甚至也没正式说过一句话。
所以凯撒想要和他交流什么,如何更有效地按摩后颈吗?
“凯撒找我干什么?”
路明非跟上诺诺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的回廊里。
“我也不太清楚。”诺诺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姿态潇洒。
“不过我猜,无非就两件事。第一,想拉拢你加入学生会。第二嘛……”
她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路明非,“估计是想亲自跟你谈谈诺顿馆的归属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