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这笔支出的起因是你执行的S级任务，按照执行部财务流程，需要你进行签字确认，以此来入账。”
路明非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账单，张大了嘴。
“五千万美元？！”
——他还没忘自己的人设是很能打，但是目前还没什么钱的刚毕业高中生。
施耐德看着目瞪口呆的少年，他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笑意：
“放心，不需要你赔，这笔钱会由校董会出。让你签字只是走个程序，也是为了让你明白……”
“……所谓的S级任务，往往意味着S级的破坏力，以及S级的善后成本。”
施耐德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路明非：
“屠龙不仅仅是挥刀砍杀，更是用金钱、权力和谎言堆砌起来的战争。”
“欢迎来到现实的世界，路明非。屠龙也是要钱的，而且是很多很多钱！”
“好了，签字吧。签完字，就可以开始写你的任务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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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报告写得很详细。”
施耐德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头，目光锁定了路明非。
“关于芝加哥南区小巷探查案发现场的过程，与清洁工死侍的遭遇战，以及密歇根湖上的追击过程。”
施耐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复述着报告中的关键点：
“目标伪装成清洁工，随身携带高纯度古龙血清。在身份暴露后进行了注射，发生了不可逆的高危死侍化。”
“你为了避免平民伤亡，将其驱赶并追踪至密歇根湖的那艘货轮上。你在那艘货轮上发现了他们疑似正在进行古龙血清的生化实验。”
“在绝境中，目标二次注射了疑似是从初代种提取的古龙血清，然后试图释放风王系战略级言灵企图拉你同归于尽。”
“而你将其重伤之后，利用言灵·时间零的高速领域，在爆炸发生的毫秒级间隙中，成功逃离了杀伤半径。”
“是的，教授。”路明非面不改色，心跳都不带加速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当时情况太紧急，我也没来得及多想，只能先跑为敬了。”
这套说辞是他在火车上就想好的，结合了古德里安教授的脑补，再从芬格尔在论坛上那些帖子的夸大润色中汲取灵感，简直天衣无缝。
反正死无对证，那艘船连带着那一打的死侍连渣都没剩下，他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逻辑链条都很完整。不过，我有一个……不，两个疑问。”
施耐德忽然话锋一转，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根据芝加哥分部的报告来看，那些藏有古龙血清的手提箱暗格，没有任何外部特征，甚至使用了能屏蔽扫描的特特殊材料。你是怎么发现那些血清的？”
“另外还有，那个清洁工的伪装非常完美，在芝加哥分部工作了五年的汉克都没看出破绽，你是怎么一眼认定他就是凶手的？”
“直觉。”
路明非言简意赅。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幸运所以随便瞎指的吧。
如此简单的回答，让施耐德盯着路明非看了许久，久到路明非以为施耐德起了疑心的时候，他却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直觉……很好。有的时候，直觉确实比逻辑更重要。”
施耐德不再追问。他拿起钢笔，在报告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了“S级绝密”的红章。
“这次任务的定性已经正式下来了。鉴于目标的高度危险性，以及你成功阻止了一场可能波及芝加哥市区的特大灾难，执行部决定将此次临时任务正式定级为S级。”
他把文件推了回去，那张冷硬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笑意。
“入学还未满一周，就已经独立完成了一次S级任务。路明非，你刷新了卡塞尔学院的记录。”
“楚子航和凯撒在你这个年级的时候，也只是出过B级任务而已。毫无疑问，这是你的荣耀。”
“谢谢教授夸奖。”路明非谦虚地笑了笑，“其实主要还是运气好。”
“在这个行当里，运气往往比实力更重要。”施耐德意味深长地说道，“希望你的好运能一直保持下去。”
路明非点了点头。理论上，这次述职应该到此就这么结束了，但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问出他心中的疑问。
“教授，其实关于这次任务，我还有一点没想通。”
路明非收敛了笑容。
“那个清洁工……或者说那个死侍，他手里既然掌握着如此高纯度的血清，说明他背后的组织拥有极高的炼金技术。”
“这样的组织，绝对不会缺钱。”
“那他们为什么要找上芝加哥南区的黑帮，甚至把这种堪称禁药的药剂伪装成毒品卖给那些剃刀党？他们图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扶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