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颗被黑铁面具遮蔽的头颅轰然落地。
八阶邪祟,竟被如此干脆利落地肢解了!
丹师们个个睁大眼睛,下巴微张,震撼得难以言喻。
他们虽不擅长战斗,却也知晓八阶强者的恐怖——那是足以纵横一方、俯瞰帝国绝大多数生灵的层级,可在杨凌风手中,这尊能与同阶抗衡的邪祟,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仿佛砧板上的鱼肉,被轻易分割。
不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杨凌风身形如谪仙般从半空中缓缓下落,白袍纤尘不染,周身剑意仍未收敛。
他手腕轻挥,长剑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漫天细碎剑气纵横迸发,如狂风扫落叶般席卷全场,那些侥幸残存的邪祟,无论六阶还是七阶,皆被剑气中蕴含的凛冽剑意劈成粉碎,连灵魂都被剑意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落地之后,杨凌风手持长剑,指尖掐动繁复剑诀,一道道莹白剑印凭空浮现,精准地落在邪祟被肢解的残躯之上。
剑印落下之处,邪祟残躯中躁动的邪能瞬间被压制,滋滋作响的腐蚀声渐渐平息,蒸腾的黑气也被剑印牢牢锁住,最终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只余下冰冷的残躯与干涸的血渍,再无半分威胁。
至此,苍梧山巅的邪祟被彻底肃清,战场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与心脏狂跳的声音。
丹师们看向杨凌风的目光,已然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崇拜
抬手间斩八阶邪祟,挥剑间肃清残敌,封印邪能不费吹灰之力,这般实力,简直如同神话。
然而,在场的裁决使们却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惊讶。
石破远收起灵能长刀,对着杨凌风的方向微微躬身,其余裁决使也纷纷收招,有序清理战场,仿佛刚才斩杀一尊八阶邪祟,不过是件稀松平常之事。
杨凌风虽极少在裁决廷公开现身,却是整个裁决廷公认的传奇人物。
他是最年轻的黑牌裁决使,凭一己之力荡平数个盘踞星系的邪神据点,斩杀过邪神信徒数不胜数,更被林帅亲赐“剑仙”之名,是裁决廷无数成员仰望的标杆。
在他们眼中,以杨凌风的实力,解决这样一尊八阶邪祟,本就是理所当然。
杨凌风抬手收剑入鞘,白袍在山风中轻轻翻飞,周身剑意缓缓收敛,那份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散。他目光淡淡扫过战场,随即转向石破远,语气平静:“封锁苍梧山,清点伤亡与损失。”
“是!”石破远沉声应道,立刻转身部署任务。
裁决使们迅速分工,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一部分人手持特制的封印玉盒,小心翼翼地收集邪祟残躯
尤其是那具八阶邪魔的肢体,每一块都被单独装入刻有净化符文的玉盒中,密封加固,这些残躯将被送往裁决廷科研部,用于解析邪祟体质与邪能特性,为日后对抗邪神信徒积累数据。
另一部分人则手持灵能净化符,在邪祟血液污染的区域反复灼烧,符纸燃烧的金芒与残留邪气相撞,发出滋滋声响,将渗入地面的污秽之力彻底清除,避免灵脉被污染。
丹师们终于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舒缓,一波波聚在一起,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惊魂未定。
不少人抬手擦拭额头冷汗,低声议论着刚才的凶险
他们浸淫丹道,养尊处优惯了,即便灵能等级不低,也从未经历过如此激烈血腥的战斗
刚才直面邪祟利爪与邪能的恐惧,此刻仍萦绕心头,堪称人生中最惊险的劫难。
有人庆幸裁决廷与暗中高手及时出手,也有人后怕丹塔遭遇的浩劫,言语间满是唏嘘。
东方皓月目光扫过忙碌的裁决使与放松的丹师,忽然转头对秦天说道:“裁决廷早就算到邪神会来,提前布好了埋伏。”
秦天微微颔首:“看起来是这样。”
他并未提及自己在其中所做的事,这件事知晓者越少越好,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提前察觉却按兵不动,”东方皓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们是想等邪神会彻底暴露,再一网打尽啊。”
帝星乃帝国核心,稍有动荡便会牵动全局
裁决廷明知邪神会图谋不轨,却选择隐忍到对方动手才反击,这般安排极其大胆。
稍有不慎,若丹师或贵宾出现重大伤亡,必将引发帝国动荡,裁决廷也会背负失职之责;可若能借此机会将潜入帝星的邪神势力连根拔起,便是不世之功。
秦天点了点头,意念悄然沉入体内,查看方才斩杀邪祟收获的几个诡诈系天赋。
这些天赋源自诡诈邪神一脉,有蓝色、有紫色,都有不小用处,只是此刻局势尚未完全明朗,并非融合天赋的最佳时机,他打算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后,再找机会融合。
另一侧,穆庄持盾走到云鹤黎身前,姿态恭敬:“云长老,您还好吗?我是裁决廷穆庄。”
云鹤黎缓缓抬起枯槁的手,摆了摆,声音苍老却平稳:“我没事,小伙子,刚才多亏了你拼死相护。”方才若不是穆庄硬扛下七阶暴猿的攻击,他这把老骨头恐怕早就归土了。
穆庄憨厚一笑:“您客气了,保护您是我的任务。”
不远处,一名年轻裁决使凑到石破远身边,笑着说:“队长,还是您高明!提前把穆哥从第五队调过来护着云长老,除了穆哥,咱们队其他人还真不擅长保护。”
石破远闻言笑了笑,正要开口附和,话音却陡然卡在喉咙里。
他眉头猛地一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不对劲,他从来没有下过调令,让穆庄从第五队过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石破远的心脏,他浑身一激灵,不顾周遭人的目光,厉声大喊:“穆庄!”
然而,一切都晚了。
就在石破远出声的刹那,穆庄那双原本坚毅澄澈的眼眸,骤然被浓郁的诡异黑气笼罩,瞳孔彻底化作漆黑,失去了所有神智。
他宽厚的大手猛地攥住云鹤黎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云鹤黎本就体弱,被这一攥瞬间疼得闷哼一声,干枯的手臂竟被攥得微微变形。
“你……”云鹤黎眼中满是错愕,下意识想要挣脱,却根本无力反抗。
周遭的丹师们瞬间惊呼出声,刚刚放松的神经再度紧绷,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个七阶裁决使竟然被邪祟控制了!
见此一幕,秦天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邪神会的目标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