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冰神族圣坛接受能量洗礼,继承了先辈的守护之力,从此被困在这座宝库中,以自身力量维系冰封王座的封印,镇压摩迦罗的心脏。
数千年的苦守如牢狱般漫长,亲人的面容在记忆中渐渐模糊,唯有孤独与责任相伴。
他们的力量随岁月不断增强,可摩迦罗的心脏也在疯狂吸收宝库的能量,冰封王座的裂痕越来越深,再过百年,封印便会彻底崩碎。
届时摩迦罗苏醒,冰神族的牺牲将彻底付诸东流,那是它们不愿看到的。
“所以我们必须赢。”灵鹿轻嘶一声,双角的灵光愈发璀璨,“用我们的命,换封印的稳固,换少主取回冰封之令——这是我们的使命。”
闻言,蓝在内心轻轻叹了口气,冰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握紧法杖,指尖灵能微动。
法杖顶端的冰魄骤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空间裂隙在他身前展开,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冰山秘殿之中。
……
冰灵古树顶部,寒风卷着细碎的冰花掠过,一道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
蓝举起法杖,轻轻点向古树最高处的主干。
法杖顶端的冰魄与古树枝干接触的瞬间,冰蓝光芒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顺着枝干的纹路快速流淌。
古树发出一阵低沉的震颤,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顶部的枝桠纷纷向两侧舒展,露出中心一处凹陷的冰槽——那里,正有一道柔和的蓝光在缓缓凝聚。
蓝光越来越盛,最终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体由冰晶铸就,表面刻满了与冰封王座同源的古老符文,散发着纯粹而威严的气息。它缓缓从冰槽中升起,悬浮在蓝的面前,仿佛在等待主人的接纳。
蓝伸出左手,令牌便稳稳落在他掌心。
他将自身灵能缓缓灌入令牌,符文瞬间亮起,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冰封王座的核心操控权、冰神族沉睡的族人坐标、唤醒血脉的古老仪式……所有冰神族复苏的秘密,都藏在这枚冰封之令中。
他紧握着令牌,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微光,千年的等待与守护,终于迎来了曙光。
而就在蓝现身的刹那,战场之上的所有人与魔物都齐齐顿了一下。
姬泰言刚一枪斩杀一头魔物,感知瞬间扩散而去,当“看到”古树顶部那道身影时,他的眼神不由一动。
那张宛如冰雪雕琢的完美容颜,王冠与长袍勾勒出极致的尊贵,好似冰雪精灵一般,一股异样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她是谁?”
战场各处的天才们也纷纷扩散感知,聚焦在古树顶端。
有人被蓝的风姿震撼,险些被魔物偷袭;有人则皱紧眉头,满脸疑惑——这宝库之中,何时来了这样一位神秘强者?
“蓝,终于出现了。”
秦天一刀切开魔物的脑袋,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自进入遗迹后,蓝便莫名失踪,他虽未明说,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如今见蓝安然无恙,他也总算松了口气。
可仔细打量,秦天又觉得眼前的蓝有些陌生。
他的容貌没什么变化,可戴上王冠、身披长袍后,气质却截然不同——从前的他带着几分疏离的灵动,如今却宛如执掌冰雪的君主,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落在蓝手中的法杖上,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当初他与诸葛玉等人闯入第一处宝库时,最后一关的神像双手虚握,明显是曾持有器物的姿态,但那时受伤空空如也。
而蓝手中的这柄法杖,无论是杖身的冰纹还是顶端的冰魄,都与神像的轮廓完美契合。
除了法杖之外,那顶王冠、法袍、项链是否都是各个宝库中的“明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难道从他们踏入遗迹开始,所做的一切都在蓝的算计之中?
他们清剿魔物、破解封印,甚至是彼此争夺资源,都只是在为蓝铺路,帮他取走宝库中的神器与传承?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些帝国天才,从头到尾都成了蓝的“工具人”。
“蓝,还真是不一样了。”
秦天笑了笑,之前的蓝,是个刚刚苏醒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失忆者”,缺乏基本的生活常识,连和人交流都是问题,更不可能给人设局了。
而现在的蓝,似乎是进入遗迹后回忆起了什么,直接变成了“执棋者”,无论是圣血还是其他天人,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对于自己好像也被利用的事,秦天并不在意。
毕竟,他和蓝算是朋友,能帮助蓝找回记忆,甚至找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本就是朋友该做的事。
况且,他还从蓝手里得到了不少东西。
那宛如量身订做的斧头和斩首大刀,以及最克制心魔劫的万年冰心莲子,如今一看,绝对是蓝的手笔。
他正想开口唤住蓝,冰蓝古树的斜上方,空间忽然如被揉皱的纸般扭曲起来
一道身影缓步踏出,悬浮在半空。
他身形与蓝一般挺拔,面容竟与蓝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蓝的精致,轮廓更显凌厉张扬,眉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赤红的眸子如燃烧的血玉,死死锁定着古树顶端的蓝
紧接着,更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男人出现的刹那,战场之上所有魔物齐齐僵住,嘶吼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嘭!嘭!嘭!”的爆响接连炸起,数百头七阶魔物竟齐齐自爆,墨绿色的脓血、破碎的骨骼、扭曲的血肉如潮水般脱离地面,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疯狂向半空中的男人汇聚
见此一幕,所有人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