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冰山之巅,龙吟震彻云霄。金色圣龙舒展开数十丈龙身,鳞片泛着耀眼光华,携着毁天灭地之势俯冲而下。
下方,黑鳞蛇魔正吞吐猩红信子,周身瘴气将雪花染成墨色。
“轰隆!”
圣龙精准撞在蛇魔七寸,蛇魔凄厉嘶鸣着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冰山主峰。
整座冰山瞬间崩裂,巨大冰棱滚落,轰鸣声在雪域回荡,不过数息便轰然倒塌,雪雾漫天。
雪雾中,一道金色枪芒裂空而下,枪身龙纹流转,龙威凛然。
“噗嗤!”长枪如流星贯入蛇魔头颅,将其死死钉在断冰上。
冰山余震再起,又下陷数丈。
明黄色身影缓缓降下,正是姬泰言。
他指尖一动,枪身燃起金色龙炎,蛇魔躯体快速被吞龙炎噬,片刻间化为灰烬消散在风雪中。
姬泰言落足冰岩,目光扫过废墟,眉头骤蹙。
蛇魔殒命处的冰层下,露出一圈残破的暗金封印阵,阵心两根手臂粗的骨头相互交缠,骨上竟覆着鲜活血肉,魔气源源不断渗出。
“两根骨头衍生的魔物,竟然有如此实力”他心头一沉。
这宝库藏的凶险,远超出预料。
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寒风卷雪打在脸上,姬泰言眼中闪过坚定。
必须查清真相,否则不知多少天才要折在此地。
……
宝库之内,杀机四伏。灵能爆炸的强光在甬道中此起彼伏。
某条冰廊里,黄金血脉的天才挥剑斩断魔物利爪,却被对方反口咬中,惨叫着倒地。
另一处石室中,有人以秘术引爆灵能与魔物同归于尽,震碎的冰屑混着血肉飞溅。
冰谷之内,圣血家族大展神威,将魔物碾碎。
利刃交击的锐响、魔物的嘶吼、人类的哀嚎交织成一片,奏响生死乐章。
诡异的是,无论每场战斗何等惨烈,狂暴的能量波动都像被无形屏障禁锢,始终无法扩散到更远之外,整座宝库仿佛被分割成无数个独立的生死囚笼。
而在宝库最深处,数百面一人高的冰镜整齐排列成三列,镜面上莹光流转,将各处的战斗画面清晰映照,连天才们脸上的惊惶与魔物的狰狞都纤毫毕现。
冰镜前,一道身影静立如雕塑——他容貌俊美得近乎完美,冰晶铸就的王冠嵌着淡蓝宝石,雪白长袍垂至脚踝,衣摆绣着繁复的冰纹,手持顶端嵌着冰魄的法杖,周身散发的威压,宛如统治冰雪世界的帝皇。
他身后,四头冰雪灵兽匍匐待命。
冰晶凤凰双翼如琉璃雕琢,尾羽流转着冰蓝霞光,喙边凝着细碎的冰雾。
雪鬃巨熊体型堪比山丘,白色毛发蓬松如绒,爪尖划过地面,留下深可见骨的冰痕。
灵鹿周身萦绕着淡金灵光,鹿角分叉处凝结着剔透的冰花,踏足处会绽放转瞬即逝的冰晶。
还有一头形似穿山甲的巨兽,背甲覆盖着层叠的菱形冰晶鳞片,阳光折射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趴在地上如同一座移动的冰甲堡垒。
“少主,这群人类的实力的确出人意料。”
灵鹿踏碎脚边的冰晶,鹿角上的冰花随话音轻颤,“尤其是那些圣血嫡系,竟能凭自身力量斩碎摩迦罗的分身。若我们向帝国的顶尖强者求助,或许能……”
“不行。”蓝的声音冷如冰,法杖顶端的冰魄微微泛光,“帝国的贪婪刻在骨血里,一旦他们的至强者介入,我族为镇压摩迦罗准备的一切,以及数年前的传承,都会被彻底掠夺。”
他抬手拂过袍子上的冰纹,眼神平静,“我们要借他们的刀削弱摩迦罗,但最终了结它的,必须是我们冰神族自己。”
“没错。”白熊瓮声开口,粗重的鼻息喷涌出两团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细碎的冰粒,“别再信任何人了——当年的教训还不够痛吗?”
闻言,灵鹿、冰晶凤凰与穿山甲巨兽齐齐沉默颔首。
冰神族事变时,它们尚在幼生期,未亲历战场,可事后的惨状与前因后果,都记得很清。
若不是当年轻信外来者的“援助”,冰神主城不会被轻易攻破,全族也不会落得覆灭的下场,只余下他们几个残部守着这冰冷的封印。
“几千年的镇压里,摩迦罗一直在吸食我族的力量壮大自身。”白熊的爪子重重砸在地面,冰面裂开细纹,“我们却要持续为封印大阵填补能量缺口,实力早不如巅峰。若没有外力介入,最多二十年,它必破阵而出——到那时,我们都得陪葬。”
“所以这群人类是最好的工具。”
蓝的目光扫过冰镜上厮杀的身影,语气不带波澜,“我们能操控他们的试炼路径,让他们成为消耗摩迦罗的工具。但最终能不能彻底斩灭它,还要看那个——”
话音未落,他与四头灵兽的目光一同转向殿宇深处。
那里矗立着一座通体由千年玄冰铸就的王座,王座扶手雕刻着盘旋的冰龙,龙鳞由无数细小的冰晶碎片拼接而成,折射出幽蓝的冷光;座背上镶嵌着数十颗沉寂的冰魄,曾几何时的璀璨早已黯淡,表面爬满蛛网状的裂痕。
王座基座与下方一座冰山相连,冰山通体晶莹,却在核心处隐隐透出一团蠕动的黑影——那是一颗心脏。
即便被封印数千年,那颗心脏仍在缓慢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冰山随之微微震颤。
这座冰封王座镇压了摩迦罗数千年,可如今,摩迦罗的心脏依旧跳动,并且跳动的更加有利,而王座边缘的裂痕越来越深,原本厚重的玄冰开始剥落,连空气中的镇压之力都在日渐稀薄。
“我们没有时间了。”
蓝看向冰镜,语气平静同时带着一抹坚定:“这一次,必须要除掉摩迦罗,一旦让他苏醒过来,不仅我们要死,整个世界都会被摩迦罗彻底毁灭。”
闻言,几尊灵兽不约而同地点头,他们看着冰山内那颗跳动的心脏,眼神越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