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这样。”东方岳平静地说,“下午的表彰大会,记得准时参加。”
“是!”
秦天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退出房间。
房门合上的刹那,东方岳立刻看向诸葛岚,问道:“怎么样?”
诸葛岚淡淡一笑:“是个小滑头。”
“敢在两个半神面前一本正经地编瞎话,这小子的胆量倒是不小。”东方岳指尖轻触棋盘上的白玉棋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毕竟是第七局培养出来的,心思总比寻常军人活络些。”诸葛岚抬手夹起一颗黑子,正要落下,突然目光一凝,紧接着脸色沉了下来,
“你换棋了?”
“什么换棋?你在说什么?”东方岳一脸“茫然”,仿佛全然不知。
“最后一手白子,刚才明明落在这儿。”诸葛岚黑着脸指向棋盘一角,指尖几乎要戳到玉石表面,“现在怎么跑到那边去了?”
“难道不是一直在那儿吗?”东方岳眉梢微挑,语气理直气壮,“算了,这步是争议棋,说不清道不明,重来重来。”
话音未落,他已迅速伸手在棋盘上一划,黑白棋子顿时乱作一团,原本胶着的棋局瞬间化为乌有。
“东方岳!!!”
书房内骤然响起诸葛岚的愠怒之声,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
“呼,终于结束了。”
站在军部办公大楼前,秦天望着头顶流云,紧绷的肩背才彻底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刚才在书房里被无形压力攥紧的心脏,此刻正缓缓舒展开,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两个半神的气场实在太惊人了,明明自始至终都没释放过一丝灵能波动,可光是那两道目光扫过来,就像有寒流顺着脊椎往上爬,让他忍不住心头发颤。
尤其是讲述独石来历的时候,尽管提前把说辞打磨得滴水不漏,也拼命控制着呼吸节奏,连眼角的肌肉都刻意绷紧,避免流露出半点慌乱,可在那两位洞彻人心的大人物面前有所隐瞒,心底终究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诸葛岚将军可是诸葛家的半神啊,那双眼睛片看过来时,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秦天甚至怀疑,这位大佬是不是随时能掐指推演,将他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独石。
有些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摆在明面上的。
不说,旁人就算猜到几分猫腻,也拿不出实证,总不能对他这个刚立下大功的军官动用审讯手段。
可若是说了,眼下或许能落个坦诚的名声,未来这些事很可能就会变成扎向自己的暗箭。
所以,他只能在真真假假间走钢丝,用八分实情裹着两分虚言,尽可能让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自己先信了。
秦天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把这些杂念暂时抛到脑后。
阳光落在军徽上,折射出耀眼的光,他抬手整了整衣领——下午的表彰大会才是重头戏。
而他,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