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严松掀开营帐,大刀金马地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扫视全场,尤其在秦天和李无锋身上停顿了数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语气平静地开口:
“会议开始,今天这场会是战后总结。”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今天这一战,我们团兵分两路,同时覆灭了一号、二号两大魔穴,战功彪悍,彰显了我们赤金战团的铁血战力。”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尤其是第一营与第三营,能在秦营长、李营长的带领下成功啃下硬骨头,着实让我意外。看来将二号魔穴交给你们,是个正确的决定。”
这话听似褒奖,落在李无锋耳中却格外刺耳——严松刻意淡化了“弃子”的事实,反倒把功劳往自己的决策上揽。
李无锋藏在桌下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他下意识地用余光扫向身旁的秦天,却见对方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落在某个不起眼的地方,完全没将严松话里的机锋放在心上。
他瞬间明白,秦天在看什么。
是严松右手食指上那枚红宝石戒指,直到半小时前,他才从别人口中得知,那看似华贵的饰物,竟是十大名枪中以毁灭著称的“焚天炼狱”。
严松正是用此枪,一击摧毁了一号魔穴。
“哼,十大名枪竟落在这种卑劣小人手里,真是暴殄天物。”李无锋在心里恨恨地啐了一口,胸腔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
严松看着李无锋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表情,心中冷意更甚,秦天是个硬茬子,但你李无锋凭什么敢跟我呲牙。
等着吧,很快我就先拿你开刀!
严松身体微微前倾,肘部撑在桌面上,正准备开口发难,突然,一股诡异的虚弱感从脊椎窜上头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手指猛地一颤,原本稳如磐石的肩膀竟晃了晃,眼前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不好!”严松心头剧震,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
来不及纠结自己是何时中毒,他下意识地想调动灵能逼出毒素,却发现丹田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湿棉絮,不听他使唤。
脸色骤变的瞬间,帐外突然卷起遮天蔽日的狂风。
“轰隆——”
帆布撕裂的锐响刺破耳膜,支撑营帐的玄铁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整个主营帐竟被一股巨力连根拔起,化作漫天碎片,阳光毫无遮拦地灌进来,照亮了众人惊愕的脸,也照亮了天际那团急速逼近的墨色魔气。
那魔气像是从深渊里拽出的活物,裹挟着碎石与尘沙,发出尖锐的呼啸,所过之处草木尽折。更让严松毛骨悚然的是,那股惊人气浪中蕴含的暴戾气息,正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不好,是冲着我来的!”严松瞳孔骤缩,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