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里曼默然点头之后，就将自己的视线转移。
摆脱诅咒的千子一旦动员起来，感知触须快速覆盖这星空银河。
不过现在整个军团都不能再将目标和方向，都放在原体马格努斯身上，因为这位原体前往光芒号的顶层图书馆内之后，就一直不曾离开。
...
视线离开被晶体舷窗包裹的图书馆，转向圣血天使光顾过的世界上，星际战士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可并不是所有的文明，都处在某种极度落后的状态，也并不是所有国度都愿意接受。
“殿下，被标记的十一个世界中，那些拥有自己国度的星球响应力度不高。”
“按照帝皇之子军团的习惯，会给予他们一定的惩罚和严厉批判。”
禁卫长阿莲娜见过太多世界，因此不认可这些人类世界的发展与选择。
身为禁军，当然也见过某些文明忤逆，并抗拒帝皇的命令。
可当人类之主出现，帝皇的身姿降临，除了极少数的世界仍需要用暴力解决外，基本上不会遭遇什么麻烦。
但现在的结果证明，只派遣星际战士无法给他们带来臣服的可能。
“兄长，这任务是该我前去了吧。”
“待那些已摆脱了诅咒影响的圣血天使卫队降临，是我的职责所在。”
“而且也到了我该为南部大远征防线奉献的时候，否则福格瑞姆该埋怨我了。”
即便无人诉说，众人也能够看得出圣吉列斯被压抑许久的内心。
往日里他很少带着军团出席各种活动，更不会降临于人类文明存续的世界。
尽管他天生就有着领袖的气质与君王的仁爱，不过因为军团内的情况，种种行动都被压制。
“如果你想，现在就可以展开，当然如果不愿意插手，我也会调遣黎曼·鲁斯前往那些世界。”
亚历山大随手一划，签署一条特殊的调令。
圣吉列斯说是被留下等待，实际上更像是被限制在生活区内。
如今圣血天使军团内究竟是什么情况，也确实需要真正了解一番再下定论，至少不是只率圣血卫队降临。
“调动我的卫队真没问题吗？”
大天使拿到签署令的那一刻，还真有些犹豫不定，他不知晓自己的行动是否会打破军团内正在进行的计划。
“没问题，如果你觉得人员不足，可以让米歇尔·拉尔多伦调遣他的战团成员参与。”
“虽然双方涂装有过些许细微的变化，但他们终究是源于圣血天使。”
亚历山大一语道破战团与军团之中的隔阂和关键，虽然双方之间内部多有分歧，可是在原体的麾下都是最合格，且最愿意听从命令的战士。
哪怕不再归属于圣血天使军团，也一样会听从大天使的命令，这是血脉根源中不可抗拒的部分。
“也是，那就调动圣血卫队和猩红使者战团双方好了。”
大天使不抗拒，再一次领导圣血天使军团的分支。
而且当初是他亲手将这些子嗣们送走，哪怕那是一种无可奈何之举，时至今日也在他心里留下了浓浓的失落与失望。
那是针对自我的情绪，只能由大天使自己开解。
“米歇尔曾说过，他是想要来到我的麾下，但那并不是对你的背叛。”
“而你的做法也并不是什么可耻之举，是为了保护大多数，同样也是为了让他们得到更好的救治。”
“如今我做到了你心中的希望与期许，又何必耿耿于怀。”
亚历山大放下笔锋，起身行走站在舷窗边缘，他并没有与圣吉列斯站在一起。
哪怕此刻的他身为殿下，已比大天使更加崇高，也更加伟岸。
“我的内心无法原谅自己。”
“兄长，你知道吗，在前往教堂看到那些石棺林立之所，我甚至没能看到我的子嗣最后一面。”
“在亲眼见到他们陷入永眠时，我的内心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触，我在无声哭泣。”
大天使其实从来不觉得这是一种怯懦之举，反而是情绪的宣泄，是极度压抑之下所产生的生理反应。
而如今的圣吉列斯哪怕在谈及这些，脸庞上仍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感，但却让亚历山大读懂了他灵魂之中所蕴含的悲伤。
“他们并没有死在战场上，并没有身披荣誉见证他们奋斗一生，哪怕为此失去生命的荣光。”
“他们是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走完了自己意识里可能的一生。”
“这是我身为基因之父的失职。”
只有离开了军团且隐秘无人之处，圣吉列斯才能够诉说自己的情感。
当初在巴尔卫星寻回这名原体时，他正处在一个近乎于蛮荒的部落，文明几近衰颓。
骤然之间又统管这么一支军团，且拥有着血脉之中的感触，种无形的压抑是常人无法预见，无法了解的情感。
而亚历山大没有再给予回应，只是安静的倾听。
周围的禁军们虽有少数肃卫，却都目不斜视，仿佛毫不存在。
“其实我都已经想好了，分离战团之后再也见不到米歇尔，乃至他麾下的战团。”
“我以为他们会跟随您在一场惨烈的战争之中，魂归英灵殿。”
“那是我能给他们想到的最好归宿。”
大天使羽翼低垂，抬手扶着额头紧闭双眸。
时间在这一刻不知度过多久，直至锁定现在，圣吉列斯忽然摇晃下头颅，起身准备离开。
“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你的心也开始出现变化。”
“死志不在，才会让你真正勇往直前。”
亚历山大没有阻拦对方，不过却说出了圣吉列斯真正产生的变化。
如果血神恐虐的目标，是为了折磨他的军团，从而得到大天使。
那圣吉列斯宁愿以预言之死来解决一切纷争，进而保护他的军团。
当看到预言之中的结局之时，圣吉列斯就毫无恐惧了，且在每一次战争中尽可能的杀戮更多敌人。
那种带着死志的冲锋，是一种虚假的勇气，根本不会被血神所喜欢。
而现在初露锋芒，完全抛下一切负担，甚至有胆气改变未来的圣吉列斯，才是真正的四神共选。
亚历山大真正想要的，也就是这样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