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战场上骤然发疯,向着兄弟袍泽挥砍利刃,造成混乱与无意义的死亡。
在米歇尔的心中,尚未出现耻辱之事前,归于虚无的沉寂,魂归英灵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这并不怪他是否过于残忍,因为在圣血天使军团还未曾叫做这个名字时,在大天使尚未回归之前,就是米歇尔一人统筹着整个军团的动向与未来。
亚历山大能够理解这种情况,更理解这是极度理智的选择。
同样,这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战团长,所下达的最明智决定,但可不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理解。
“对于这个选择,我想猩红使者战团中不会有异议。”
“但是当你返回圣血天使母团时,恐怕不会再被接纳。”
“这个数量的牺牲,已堪比圣血天使军团经历一场浩大战争。”
“而你们,本就万余出头的战团,却在如此短时间内损失如此数量,传出去都让人心惊。”
“毕竟在外人耳中,可是接近十分之二。”
实话并不好听,而米歇尔·拉尔多伦此前可是一连长。
然而在他的手里流露出如此血腥之举,会让圣血天使新兵难以理解,更别提是在大天使回归之后的战士。
此事过后,只怕米歇尔的处境会更艰难,传出他在战团内搞十一抽杀都有可能。
“殿下,您能够理解我,原体大人能够理解我,除此之外任何的流言蜚语对我都没有伤害。”
“我愿意承担这些恶名,我也愿意替军团承担风险。”
“我相信这些会记载在圣血天使军团的历史之中,我也相信会有更多人了解和理解。”
米歇尔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他身上不止承担了一项骂名,所以也不在乎替军团承担更多。
大天使尚未回归之前,他们是什么称呼。
食尸鬼。
多么让人厌恶和恐惧的称谓,现在这些对他而言简直不痛不痒。
“你们出去,让我在这单独待会。”
众人的步伐跟随殿下进入教堂区域,多重甲板特意隔出一片空间。
猩红使者排除诅咒需要药剂师、智库以及来自于英灵殿中的精锐药剂师们协同行动。
如今被认定牺牲的一千七百三十一名圣血天使,就秘密放置在隔层之内。
每一具冰棺内部都是退下盔甲,以白色的罩袍铺盖的星际战士。
肉身并没有出现像千子军团一样显著的血肉异变,可是外表却看起来过分苍白。
紧闭的双眸若是翻开,亦是猩红无比充斥着血丝。
亚历山大紧了紧衣领,收敛起情绪。
他能够感受到被蚕食蛀坏的灵魂,还困倦在这教堂之中。
躯体已无法容纳残缺的灵魂,而仅存的部分也并不能够保证,他们可以进入英灵殿化身为咒缚战士。
缺失的部分太多,让他们无法再经过信仰的补充。
但亚历山大可以让他们化作,圣血天使军团最沉重稳定的基石。
如果真有敌人,入侵至猩红使者战团的旗舰内部,这些陷入沉睡的战士就会成为战团的最后一道防线,燃烧他们所剩不多的灵魂,杀戮一切来犯之敌。
“唉!”
“希望你们是最后一批,也希望火种计划永远不会启动。”
亚历山大在石棺摆放的走廊里穿梭,指尖轻抚过那冰冷的顽石。
在外表上铭刻着的字迹,描述着每一名星际战士的姓名和平生,却没有给他们写一下评语,那意味着他们的使命还未曾完结。
选择剔除邪神的污秽,陷入有可能是永远的沉寂,是猩红使者战团当下能够做好的最好选择。
若是直接让他们归于寂灭,灵魂化于虚无,感受那永恒的安宁,恐怕是圣吉列斯也不愿意见到。
今日这种选择,即便是返回圣血天使军团,大天使也可以告诉自己,他的子嗣只是陷入了长眠,而非身死。
“殿下,此前我们所做出的记录显示,有一种异常的波动,掠过了整艘旗舰。”
“一些感染了猩红饥渴的圣血天使,表现出了某种异常状态,不过目前情况尚且可控。”
“我们在这一战团之中,给所有战士都建立了档案与记录。”
“不过我们并没有尝试接触圣血天使母团,他们的情况是否良好,需要进行进一步的排查和确定。”
降临于猩红使者战团中随行的药剂师,由瓦图京・罗兹作为领队。
在此期间他们完成了无数琐碎事项,且于帝国殿下到来时还借助伺服近卫,将收集的信息向亚空间中传递。
“我知道你的想法,此事一日不除,对于帝国而言就一日都是隐患。”
“这段时间里,你不要再出现于猩红使者战团,他们的状况已经无碍,我会让禁卫长给你安排一处地方,你们就待在我的旗舰之内等待。”
亚历山大当然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图,但却闭口不谈。
贸然的查验一个军团不是好事,可如若圣吉列斯主动发出申请,身为帝国殿下的他也不会拒绝。
而那也将意味着,亚历山大彻底掌控圣血天使军团最高隐秘。
不过亚历山大也确信,圣吉列斯愿意这样做,绝对是要让自己在未来接手他的军团,照应他的子嗣。
“遵命殿下,我们一切都服从于您的意愿。”
瓦图京・罗兹带队收拾个人物品,驻留的英灵药剂师不足五十人。
他们游走在这座教堂,借助信仰庇护躯体,表现得极其安静。
至于米歇尔身为战团长,可不会就这样贸然让他们离开。
毕竟他无法保证返回母团之后,可否支持圣血天使军团内部,剔除猩红饥渴的诅咒。
“你们前去准备,我会向米歇尔告知后续的计划。”
“你们的任务会很重,在这期间我会协调伺服近卫的控制权,做好准备。”
亚历山大不知不觉,已走在了教堂的大厅中央。
在这里有他的巨型雕塑,信仰被聚拢浓度极强,而这也是庇护污秽诅咒被剔除,解除猩红饥渴的最终手段。